赤夜怒道,“誰人不知那朽靈符是白略上仙所創,她既然創此符,就應當盡其監管之職!倘若無能控符,又何以造出如此害人之物!”
玄嘆道,“朽靈符用之正則正,用之邪則邪。靈王當年在鎮狩之中多次平亂立功,那時,有何人說過朽靈符是害人之物?”
赤夜激動起身道,“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倘若師兄你在仙靈界中釀出大禍,你認為悵尋上仙能獨善其身?”
我放下筷子,實在咽不下去了。
照赤夜這話,他是白渙的人,那天他損毀了軟鞭劍,白渙是不是也要背上監管不利的罪,跟他一起受罰?
但結果受罰的卻是我這個受害者,和一個被赤夜利用完又對其甩鍋的弟子,這對主僕的行事作風如出一轍,這才是名副其實的上樑不正下樑歪!
白爺彈了彈衣服,漫不經心道,“要說這仙靈界的大當家,除了仙靈尊外,誰人敢當?依你之意,弟子犯錯上升至執行上仙,那執行上仙監管失職,是不是也要怪仙靈尊教導無方了?”白爺一臉挑事的樣看向仙靈尊,“老東西,有弟子在質問你的過失呢!”
赤夜慌張道,“仙靈尊英明,弟子並無此意,廚仙莫要有意曲解!”
白沁道,“有意曲解?依你之言,眼下是在向仙靈尊控訴廚仙造謠生事了?”
赤夜惶恐不安,“弟子並無此意,弟子……弟子只是想說,禍端所起才是應當追溯問責的,而非,而非……”
白渙道,“綰塵上仙何以要避重就輕?眼下可是有轉移重點之意?”
白沁身後的玄薄問道,“不知浮扇上仙所指重點是何?”
我才發現,玄薄竟然跟那些個上仙坐在一排,不愧是白沁的心腹紅人。
白渙輕蔑的看了玄薄一眼,沒搭話,好像除了幾大上仙之外,其他人連讓他回句話都不夠格一樣。
赤夜回道,“重點當然是靈王屠宮,白略上仙也有瀆職之罪了,禍端所起不可不究!”見白渙滿意的點了點頭,赤夜見狀底氣又足了一些,“但是眼下,卻有人想轉移眾人視線,混淆視聽。”
玄薄冷眼看向赤夜,“你言之‘有人’,是指何人?”
赤夜唯唯諾諾的看了眼白爺和白沁,沒敢回話。
“既然你想要追溯禍端所起,那我便隨了你意。”玄薄繼續道,“正所謂用人物,須明求。倘不問,即為偷。敢問浮扇上仙,當日的朽靈符何以會出現在浮扇宮之內?”
白渙猛一拍桌子,“放肆!你竟然敢目無尊卑,如此質問我!”
這時,仙靈尊身旁的兔子可能是受了驚嚇,突然從下仙的懷裡竄了出去,那個下仙見狀後慌慌張張的追了出去。
玄薄鎮定自若道,“浮扇上仙嚴重了,質問不敢,只是好奇罷了。”
白渙怒視著玄薄,玄薄則是擺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態喝起了酒,完全無視白渙,就好像剛才的發言,不是從他嘴裡說出的一樣。
我不禁感嘆,有人撐腰就是硬氣。再看看我,雖然也有幾個大神級別的上仙庇護,但現在卻只能當個啞巴。
白爺搓著鬍子,悠哉道,“既然是家宴, 仙靈尊也有言在先,讓諸位弟子不必拘束,大家難得聚在一起聊聊天,又何必將問題上升到尊卑之上?你看,把仙靈尊的兔子都嚇跑了,那麼大火氣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