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喊了一聲,“去幫忙!”
我們一起跑過去,水墨和卓憬很有默契的一人抱著乾屍的一條胳膊,我站在乾屍前愣住,眼下的意思,是讓我去它嘴裡摳靈石啊!
我下一秒想的是,如果我把靈石摳出來了,接下來要怎麼用它幫我供養朽靈符?之前降澈的靈石是被我吃了……這個,該不會也要……
“小白……快啊……”水墨吃力的從嘴裡吐出幾個字。
我緩過神,一手捏著它的臉,另一手直接朝它的嘴伸了進去……
剛碰到靈石,那兩陣振聾發聵的慘叫聲再次響起,我聽聞動作一頓,乾屍也像受了極強的刺激一樣,發了狂的甩開了水墨和卓憬,兩手猛地掐在我的脖子上。一瞬間,我覺得自己的五官都在往外凸。
它猙獰扭曲的臉不斷向我貼近,但死活也不肯再張開嘴巴了。
我伸出金甲,用力的扣在它的手臂上,無奈無法挖進它的面板分毫,不禁暗罵,這呆逼上輩子是塊鐵嗎!
肖愁竭力的向後勒著它的脖子,騰出一隻手按在它的肩膀上,但是,那招“身首異處”對這兇屍沒有任何作用。
水墨和卓憬又跑了過來,用力幫我掰著乾屍的手。我奮力的試圖去扒開它的嘴,我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這麼想得到一樣東西。
“小白!這時候就他媽的別管靈石了!”水墨叫道,“命沒了拿到靈石又有什麼用!”
我吃力的回道,“可以……把靈石給……肖愁。”
水墨罵了一句,喚出靈態後死咬著乾屍的手腕,狂甩頭。
趁著乾屍怒吼的瞬間,我一下將左手伸進它的嘴裡,心想,這次一定要把握住機會,一會兒即便耳膜被震破了,也絕對要把靈石拿到手。
這一次,我抓到了靈石。
當我抽回手時,乾屍忽然用力的合上了嘴。接著讓所有人震驚的一幕發生了——在我抽出手的那一刻,我的金甲被這呆逼咬斷了……
水墨驚呼,“我操!這吊死鬼的牙是鑲了金剛石嗎?”
本以為靈石相當於它的命門,取出後一切就結束了,不料,它依舊狠掐著我的脖子,漸漸的,我被從地面上提起。
我的意識飄在清醒和模糊的邊緣,身體變沉又變輕。我看著肖愁,他眼睛紅了,皺著眉直直的看著我,眼裡滿是絕望和憤怒。
朽靈符裡炸耳的慘叫聲,也無法分散開窒息感,沒想到我的生命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我想再對肖愁笑笑,但最終,我用最後一絲力氣抬起了左手,把靈石遞到他面前。
須臾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一下摔在地上。我大口地喘著氣,一陣猛咳,視線忽明忽暗,周圍溫度驟升。
肖愁繞到我身邊拉著我的胳膊,水墨和卓憬大聲的在對我喊著什麼。
短暫的耳鳴後,我最先聽到的是乾屍的怪聲慘叫,接著聽到水墨說,“救兵來了!”
我抬頭看了去,驚訝的看到風吟正對著屍樹,噴著靈火,卓憬也化成了靈態,正壓著身下不斷想向風吟爬去的乾屍。
我剛想劃破手掌收回肖愁,肖愁握著我的手腕,搖搖頭。
水墨道,“小白,來不及了,風吟已經看到靈王了。”
屍樹再離開土地後,似乎真的與普通的樹木無異了,在靈火燃燒中漸漸成灰,而乾屍也隨之沒有了反抗能力,直至一動不動的恢復到了我們最初看到它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