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屍樹不斷向上提升,它腳下的土地也隨之裂開,直至它的根鬚露出數米長,一具被亂根裹繞的乾屍以平躺的姿勢被從地下拉拽了出來。
乾屍懸於地面之上半米左右就不再動了,天色已暗,周圍寂靜無聲,這樣的氛圍實在詭異。即便心裡一萬個牴觸,我還是控制不住的向那句屍體仔細瞧了去。
乾屍的五官已經擰巴到了一起,腹部凹陷,乾癟暗灰色的面板緊貼骨骼,衣服破爛,性別不明。一頭凌亂的長髮垂落在地面,指甲比我的金甲還長。
我整個人都呆住了,頭皮麻了一遍又一遍。
“我操……”水墨嚥了咽口水,“小白,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我一聽就急了,“你他孃的居然問我?我們可都是按照你的指示一步步走過來的,現在把它弄出來了,你竟然不知道要下一步怎麼辦了?”
“水墨你太不靠譜了!”卓憬也慌了神,“既然它都出來了,我們也不能就這樣不管了啊,要不……要不我們拿完小啞巴需要的靈石,再想辦法把它塞回去。”
水墨道,“靈石肯定要拿的,塞回去?你願意的話,自己留下來塞吧!”
我問道,“你不是說它附著惡祖魂的嗎,怎麼現在一動不動的啊?是不是剛才的靈火把惡祖魂也燒化了?”
心說,不是都說這玩意是兇屍嗎?這哪裡兇?像實驗室裡的標本一樣。
“我看不像。”水墨眯著眼瞧去,“靈火要是能除掉惡祖魂,我回去就把司風供起來!”
卓憬問道,“水墨,你說的靈石在哪啊?我看他也沒有眼珠子了,是不是靈石也沒了?”
水墨打了個手勢,“我們走近點仔細研究研究。”
我們慢慢的向乾屍靠近,我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喘,水墨也是一頭的汗,卓憬更是嚇到直接躲在我的身後。
再看看肖愁,依舊面無表情,眼裡似乎還透著一絲好奇,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想:這屍體的脖子硬不硬,一會兒咬下去吞噬靈氣靈力時,會不會硌牙?
在距離乾屍一米左右的位置,身後的卓憬腳下一絆,一下把我推了出去,因為事發突然,加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乾屍身上,肖愁和水墨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看著我跟乾屍撲了個滿懷。
在我碰到乾屍的一瞬間,兩陣尖叫聲同時響起,一道是我體內的朽靈符,一道則來自乾屍的體內。我被一時被震的頭暈目眩。
肖愁立馬扶起我,忽然我的手腕被人一把抓住,回頭看去,居然是乾屍的手!
肖愁一掌切在乾屍的手臂上,只聽“當”的一聲,那乾屍的身體猶如鋼鐵般堅硬,肖愁剛才那一下下去,我看著都疼。
乾屍凹下去的眼皮忽然睜開,眼窩裡空洞洞的,它把頭轉向我,即便沒有眼睛,可我還是覺得它在死盯著我。
我用力甩著胳膊,但那乾屍力氣極大,我的手腕幾乎快被它捏碎了。我立馬喚出靈態,順勢將爪子抽了出來,兩道尖叫聲也隨之停止。
我們向後退去,那具乾屍快速翻轉身體站了起來,它剛邁開步,不料被身上的樹根困住。無論它怎麼生拉硬拽,頭頂上方的屍樹都紋絲不動。
乾屍暴躁的對著我們狂揮手臂,在它嘴巴大張咆哮一聲時,我看到它的嘴有一個紅色發亮的東西。
“是靈石!”水墨叫道,“靈石在這吊死鬼的嘴裡!”
乾屍的嘴巴不斷的做咬合動作,它嘴巴張到最大時,竟然有半張臉那麼大。
卓憬道,“在嘴裡怎麼拿啊,非得先把它的頭砍下來不可。”
肖愁快速閃身過去,從乾屍的身後用胳膊猛地勒住他的脖子,伺機想取出靈石。乾屍奮力掙扎,無奈肖愁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