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濯回來的時候,一進府裡,下人就用一種奇怪的眼神偷偷地看著他。
蕭濯總覺得有一種被人偷窺的不適感,可是猛地一回頭,只有幾個低垂著頭的下人,蕭濯微微皺了皺眉,加快速度回到了露清院。
看著自己身上的灰跡,蕭濯臉色不虞,去清洗了之後才抬腳往他和杭以冬的屋子走去。
因為蕭濯回來的時間實在是太晚了,杭以冬已經洗過澡穿著一身輕薄的紗衣躺在了床上,懶散地看著手中的書。
蕭濯進門之後,在外室沒有看到杭以冬,便輕車熟路地走到了內室,一眼就看到了自家香香軟軟的娘子。
他走近,坐到了床上,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隔著一層薄紗,蕭濯好像能感受到杭以冬嬌嫩的肌膚和溫熱的體溫。
杭以冬放下了書本,找了一個舒服的角度,懶懶地靠在蕭濯堅實的胸膛上,好讓蕭濯能夠穩穩地抱住她。
蕭濯握住杭以冬的小手,放在自己的大掌中把玩,一天的奔波與疲憊好像在這一刻都化作了虛無,低沉的聲音從杭以冬的頭頂傳來:“今天干了些什麼?”
杭以冬突然起身,柔軟的身體離開了蕭濯的懷抱,蕭濯不禁感覺一陣空落落的。
杭以冬回頭,一眼就看到了凝聚在蕭濯臉上因為疲憊而產生的懶散神色,除此之外,沒有別的表情。
她有些驚訝,居然沒有人告訴他今天將軍府裡發生了什麼嗎?她也沒禁下人的口啊,而且,她就不信蕭濯在這定國大將軍府裡沒有耳目。
其實杭以冬沒有猜錯,蕭濯自從從西北迴來之後,就一直在聚集人手,積累暗中力量,他在不少地方都有耳目,自然也包括定國大將軍府。
只不過蕭濯沒有讓府中的耳目關注杭以冬身上發生的事情,因為如今他每日都要出門很久的時間,杭以冬對定國大將軍府又不太熟悉,據他所知,杭以冬日日都在自己的院子裡練字,日子十分清閒,而且平日裡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蕭濯便想著,等回家之後讓杭以冬跟他聊白天發生的事情,這樣不僅能夠增加夫妻感情,還能夠說不定還能排解排解自家娘子因為太閒而產生鬱悶之氣。
不過蕭濯此舉著實不必,他以為杭以冬在將軍府過著沉悶的生活,但是實際上她平時沒事就回去將軍夫人的院子裡坐坐,將軍夫人還會帶著杭以冬去京中最名貴的首飾店挑挑首飾,順便還破解了她們婆媳不和的傳言,可以說,小日子是過的十分滋潤了。
一直杭以冬一直嘴上說著無聊,也只是因為在過分的忙碌之後,一下子突然閒下來,是個人都會覺得自己心裡空落落的,但是在經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杭以冬也已經能夠良好地適應現在的生活了,至少能學會如何自己打發時間了。
見面前這人確實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杭以冬沉默了,隨後心中一閃而過了一個想法,下一秒,杭以冬的眼睛立馬就變得紅彤彤的,十分惹人憐愛。
見面前的人突然要哭,蕭濯心裡一慌,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就哭了?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嗶——看來之後還是得找人看著,不然冬兒受了委屈自己都沒法為她做主。
只見杭以冬眼中的淚珠大顆大顆地往下流,捂住嘴巴,不讓自己發出嗚咽聲,簡直可憐地不行。
蕭濯心疼地將人攬進了自己的懷裡,一邊輕輕拍著杭以冬的背,一邊問道:“冬兒,怎麼了?你告訴夫君,夫君定為你做主。”
聽到了蕭濯的話,杭以冬哭得大聲了起來,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洪水一樣,止不住地往下流,蕭濯只能心疼地抱住她不斷安撫。
直到杭以冬有些哭累了,才抽抽噎噎地說:“你蕭統領多大的魅力啊,每日在婆母的院子裡呆不夠幾分鐘,就這麼點兒時間,就有婢女對你芳心暗許,你說,你每天都出門那麼久,是不是揹著我在勾搭別的小姑娘!我就知道,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才多久,你居然就對我膩了,還是外面的野花香對吧?”
蕭濯聽見杭以冬越說越離譜,而且越來越激動,他哪裡還敢讓杭以冬再繼續說下去,立馬將杭以冬的頭按到懷裡,抱著她搖了搖,感覺到懷中的人心情平復了一點,他才開口道:“冬兒,我可以向天發誓,我蕭濯這輩子除了你,不會再有任何一個女子。我每日跟你一起去母親的院子裡請安,你也說我沒多久就走了,又哪來的時間勾搭姑娘呢?”
“那你在外面呢?那麼長時間,我就不信你接觸不到一個女子!你和同僚難道不去青樓嗎?”
聽見杭以冬這醋意滿滿的話語,蕭濯不覺得生氣,反而有些高興,第一次見到杭以冬,覺得她是一個嬌弱,需要呵護的美人,但是在後來逐漸的相處中,蕭濯發現自家娘子是一個獨立,堅強又很有想法的人,在長時間的相處中,他也不禁被漸漸吸引。
他也不止一次感嘆,若是杭以冬投胎成男子,說不定會大有作為,但是幸好,她是女子,所以自己才會有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