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三皇子府。
寧君騏“啪”地一聲將硯臺狠狠地砸在了地上,一下子四分五裂。
寧君騏卻一臉笑意,看得他的手下一陣懼意,立馬將頭垂下。旁人或許不知,但是他最是明白帶著溫和麵具的寧君騏私底下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寧君騏輕笑了一聲,手下的身子卻跟著抖了一下,他知道,這是三皇子氣急了時候的表現。
這是要壞!
“你說,我怎麼這麼久了都沒能登上皇位?”寧君騏臉上的微笑一瞬間變成了惡意的嘲諷,那溫和的氣質陡然一變,不知是從何處地獄爬上來的修羅,帶著渾身的黑氣與兇惡,毫不介意地將自己心中的邪惡慾望展露於世人的眼前。
手下不知該如何回答,身子一聳一聳地抖動,只覺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哪想到,寧君騏沒有理會他,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為什麼會這樣呢?為什麼呢?”俊秀的面容上帶著好奇,這樣一幅絞盡腦汁想要得到答案的表情,怕是沒有人會不對他心軟,如果忽略他額上暴起的青筋的話。
突然,寧君騏好像是想到了什麼,一幅豁然開朗的樣子:“我知道為什麼了,一定是因為你們這群蠢貨礙事的緣故。”在說道礙事的時候,寧君騏的表情突然陰沉了下去,看向跪在地上的手下的眼神像是在看著死人一般。
手下心中大驚,立馬對著寧君騏瘋狂磕頭:“殿下,是奴才的錯,是奴才思慮不周,沒有交代好碧玉的行事,奴才願意接受懲罰,求殿下饒小的一命,求殿下。”
原來,碧玉是寧君騏五年前在就埋在定國大將軍府裡的釘子,只是當時寧君騏勢弱,手底下沒多少可用之人,這個碧玉還是他手底下的人借給他的,一個普通人家的女子罷了,因為時間緊急,所以沒有經過培訓就送到了人伢子的手裡,順勢進入了將軍府。
等到兩年以後,寧君騏羽翼漸漸豐滿,想到了當初埋下的那顆不成熟的釘子,便想要加派人手潛入定國大將軍府,哪成想,這將軍府竟然五年來都沒有買過人手,這讓寧君騏一度懷疑定國大將軍府是不是正常的高門大戶。
照常來說,下人買來了幾年,有些跟主家關係好的僕人,主家會允許她回家成婚生子,若是感情深厚,便能當小少爺小小姐的奶孃;還有簽了活契的下人,若攢夠了錢,便會替自己贖身,回鄉過正常的日子,畢竟誰都不想一直是賤籍;還有的丫頭,心氣兒高,想要成為人上人,便會謀劃著爬上男主子的床,一旦成功,奴僕裡就少了一個好顏色的小丫頭,後院多了一個嬌嫩的姨娘。
這樣一來,主子的身邊就有了空位,需要補充新人,像定個大將軍府這樣幾年以來不添人的,也是少數。
不過想想,寧君騏就釋然了,畢竟定國大將軍和蕭秦也不是那等好色之人,也可以理解,反正他們現在對於定國大將軍府也沒有什麼謀劃,維持現狀也還不錯。
於是往將軍府裡塞人的計劃就這麼一直擱淺了下來,直到有了這次計劃,才發現他們除了碧玉,居然沒有可用之人。
寧君騏聽著手下求饒的聲音,臉上沒有絲毫的表情,一雙冷淡的眸子鎖定在手下的身上,隨後走了兩步,突然暴起,一把抽出牆上的劍,劍身的光擦過寧君騏的眼睛,直直地就要對著手下砍下去。
就在手下決定認命閉上眼睛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道天籟:“殿下,你在嗎?”
清晰的畫面閃了兩下,突然變得一片漆黑。
原本一直跟在杭以冬身邊的光屏赫然出現在了三皇子的書房內,但是很明顯,沒有人能夠發現它的存在。
就在黑屏的一瞬間,直播間內發出了一陣哀嚎。
“剛剛那是不是宋聽荷的聲音?”
“我說樓上,現在是猜這個的時候嗎?看的好好的突然螢幕就中斷了,老子看的正爽呢!還想看寧君騏砍人,突然就來了這麼一出。”
“直播間小助手提示,本直播間是傳遞綠色正能量的直播間,任何違法色,情血腥的畫面都不可能出現在本直播間內,若是出現,本小助手會進行特殊加工,絕對不會讓觀眾感到不適。播報完畢,嗶——”
“特殊加工,哈哈,那砍人的畫面我們是不是隻能看到一堆移動的馬賽克啊?”
“你們有沒有認真看啊!今天碧玉那一出就是寧君騏安排的,他想要陷害主播!虧我還覺得他帥,為了表示自己的歉意,我覺得自戳雙目向主播賠罪。”
“額——樓上大可不必,太血腥了,直播間這麼多人呢,不如你悄悄直播給我看?”
“行了行了,別鬧了,小助手,我們要回主播哪裡,你帶我們回去吧。”
原本消失不見的小助手再一次上線:“直播間小助手收到了觀眾的請求,現在前往主播所處方位,播報結束,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