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多少猶豫,王詠志大聲地說:“少年人可以無畏,但不能無知,那麼簡單的題材也做不出一首完整的詩,簡直就是有辱斯文。”
說到這裡,王詠志大聲說:“我給這首《賞花》一個丁級,因為連丙等都不配,陸庭,給這個評分,你可服?”
寒門出來的田舍奴,沒有禮儀、沒有教養,不學無術還裝作高人,王詠志一開始就不喜歡,再加上他是秦王府的人,更不給他留情。
什麼,給一個丁?
現場一下子沸騰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陸庭身上。
王詠志是國子學博士,他這番話可以說把陸庭釘在恥辱柱上。
鵲橋奪燈分為甲乙丙三個等級,他史無前例給出一個丁,可以看出他對陸庭忍無可忍,最後一絲顏面也不留。
傳出去,陸庭這輩子算完了,不僅仕途堪憂,聲名也掃地。
眾目睽睽之下,陸庭的臉色還是一樣的從容,聞言嘆了一口氣,一臉正色地說:“我服不服,不要緊,王博士,只怕你在國子學呆不下去了。”
“笑話”王詠志大聲說道:“老夫知你是秦王府的人,即使秦王府打壓,該說的老夫還是要說,文壇清淨之地,豈容你這種不學無術之徒玷染。”
這番話說得鐵骨錚錚,正義凜然,不少人暗暗為王博士叫好。、
王詠志扭頭對孔穎達說:“孔博士,輪到你了,說句公道話吧。”
老小子一直在裝聾扮啞,王詠志可不能讓他置身事外,看他怎麼說。
要是庇護,姓孔的就是給自己抹黑,名聲受損;
要是站在自己這邊,那就是自己人給自己人捅刀,正好瞧個笑話。
孔穎達聞言,有些為難地說:“這個...”
這是一個坑啊,無論孫穎達作出怎樣的決定都不好,說到底,陸庭還是王爺的記名弟子呢。
“莫非孔博士要偏頗自己人?”王詠志皮笑肉不笑地說。
孔穎達眼裡閃過一絲決絕,準備大義滅親,畢竟這情況,想幫也幫不了。
正當孔穎達要批評陸庭時,旁邊突然“砰”的一聲,把孔穎達嚇了一跳,到嘴邊的話一下子嚥了回去,扭頭一看,弄出動靜的一直沉默不語的杜正藏。
“妙,妙啊”杜正藏一臉激動說:“千古第一奇詩,甲上,陸庭這首賞花,必須給甲上。”
不會吧,甲上?
在場人都驚呆了,王博士都給出丁的評分,杜正藏一反常態,給出甲上的評分,還說什麼千古第一奇詩,不是傻了吧。
王詠志有些不敢相信地看了杜正藏一眼,很快冷笑道:“杜為善,你是讀書人之恥,就是想討好秦王,也不能這般指鹿為馬,看來當年老夫的決定沒錯,要是國子學多了像你這樣的人,那是國子學之難。”
杜正藏要名氣有名氣,要才學有才學,二年前有人舉薦杜正藏入職國子學,王詠志覺得杜正藏有學問,但育人子弟經驗不足,帶頭反對,也就是他帶頭反對,國子學才沒收杜正藏。
得知原委後,杜正藏也放話說王詠志心在仕途,不在學堂,也不願跟他這樣的人成為同僚。
只是事情過了這麼久,二人很有默契沒有重提而己。
杜正藏搖搖頭,嘆息一聲:“王博士,陸庭說得不錯,今晚過後,你在國子學呆不下去了。”
陸庭說自己在國子學呆不下去,現在杜正藏也說自己在國子學呆不下去,瘋了吧,就是有秦王作後臺,也不能這樣威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