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自己是太子府的人,太子府也不能坐視自己被他們公然打壓。
王詠志剛想說幾名硬氣的話,坐在旁邊的張虎眼前一亮,一邊拍掌一邊大聲喊道:“妙,妙極,這首賞花,必須給一個甲上,沒想到今晚驚喜連連,得此好詩,當瓢一浮白。”
不會吧,又一個甲上?
在場不少人傻眼了,先是出現一個沒有出現過的丁級,接著是兩個甲上,打分怎麼兩極分化?
五甲詩是破天荒地出現,丁也是第一次出現,而甲上,還是頭一次出現。
這屆鵲橋奪燈,出現太多意外了。
為了鼓勵參與者再接再勵,給一個甲中已是最高評價,預示學無止境,期望有更好的佳作,杜正藏給一個甲上已經很令人驚訝,沒想到員外郎張虎也給出一個甲上。
要是別人,在場的人早就嘲笑了,不過杜正藏在讀書人心中的地位極高,一時沒人反駁。
“果然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此詩甲上,實至名歸。”孔穎達只是稍加思索,很快面帶微笑地給出自己的評分。
天啊,三個甲上了,到底怎麼回事?
長孫衝看了看那三個評判,又看看一臉淡定的陸庭,內心徹底懵了。
到底怎麼回事,不就是一首沒完成的殘詩嗎,給一個丙下都是留了顏面,現在一個子三個甲上,這也就是說,老大是最後的優勝者?
鵲橋奪燈還有一個規則,要是有人取得三個或多於三個甲上的評價,無須再比較,即可勝出。
原本二千貫飛出口袋的賭注,這是回來了嗎?
不僅回來,還帶回來二千貫彩頭,好像養的一頭公豬跑了,還沒來得及傷心,它竟然拐回了一頭母的。
不少人一臉糊塗時,孫時永終於琢磨出來了,忍不住大聲說:“的確是千古第一奇詩,不給甲上,真說不過去。”
四個甲上.....
一名叫崔彬的參與者忍不住問道:“評判,這...到底怎麼回事?”
不是一首沒有完成的詩作嗎,聽起來一竅不通,差不多所有人都覺得陸庭會成為一個笑話,突然之間就扭轉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孫時永對杜正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為善兄,還有勞你給大夥解惑一下,就去小露臺那裡講解吧,很多讀書人都希望聽到你的講解。”
一個教坊使兼青樓行業會首,名聲也就那樣,還不如把這個露臉的機會讓給自己一直欣賞的杜正藏,對他重入仕途有幫助,再說也是杜正藏最先發現這首詩的妙處。
要不是杜正藏及時看出其中巧妙,丟臉的不僅僅是王詠起,其餘四人都得蒙羞。
好險啊,差點陰溝裡翻船,不僅是孫時永,就是張虎、孔穎達對杜正藏也心懷感激。
有人跑到誦唱的健僕面前耳語幾句,那名健僕有些不相信,回過頭看了看孫時永,得到孫時永點頭示意後,興奮地連敲了三下鑼,等所有人都靜下來時,大聲宣佈:“恭喜陸庭公子的賞花一詩,得到四甲上的佳績,今晚能登上第七層取得牛頭燈者,就是來自蘇州的陸庭陸公子。”
現場瞬間安靜下來,片刻,好像山洪爆發一樣,一時間各種質疑聲紛紛響起,絕大多數人面色大變。
“這...這怎麼可能?”宇文鷹一臉難以置信地說。
都瘋了嗎,四個甲上,有心想幫房士強說一句,可一抬頭,看到房士強一臉死灰的樣子,一時不知說什麼好了。
要是一名評判,還能提出質疑,四名評判都給了甲上的評分,這件事肯定不會那麼簡單。
包廂內,鄭紫菡眼睛瞪得牛眼那麼大,難以置信地說:“不可能,不可能,房公子那麼好的詩,怎麼會輸,黑幕,肯定有黑幕...”
鄭妍芝臉上露出“又讓他創造奇蹟”的神色,儘管眼裡還有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