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紫菡只是淡然一笑,沒有說話。
這個陸庭都是一條死得不能再死鹹魚,要是沒誦唱詩作之前,還有一丁點希望,說不定他運氣好,突然靈光一現,得到一首千古佳作,現在房公子已經得到五甲的佳績,陸庭還寫了一篇狗屁不通的詩句。
簡直就是死得不能再死。
堂妹倔服不肯認輸,她要面子,就由她守著最後的倔強吧。
至於收徒的問題,鄭紫菡一點也不擔心,以自己的姿色,哪個公子能拒絕?
下面質疑聲大作,燈樓上也沒有平靜。
難得找到一個打擊大長錦的機會,宇文鷹站起來,大聲質問道:“陸庭,你是什麼意思?”
陸庭一臉淡定地說:“宇文公子,你這話何解?”
“別裝傻了”宇文鷹把次把聲音提高八度:“這麼重要的活動,你竟然交了一首這樣的詩,說你不學無術好,還是說你不尊重主辦方和圍觀的百姓?太兒戲了。”
一開口就扣了二個不是,無論承認那一項,對陸庭來說都不是好事。
長孫衝馬上站起來,毫不客氣地說:“宇文鷹,別狗咬耗子多管閒事,我老大的事,還論不到你指手畫腳。”
房士強站出來,搖搖頭,痛心疾首地說:“陸公子,這的確是你的不是,這麼重要的活動,還有這麼多德高望得的前輩點評,理應全力以赴,隨便寫一句話就交上去,太不尊重前輩了。”
說到這裡,房士強一臉大方地說:“陸公子出身寒門,能走到這一步實屬不易,可能沒遇到明師,以後學問上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找我多些交流。”
話音一落,現場響起一片讚許之聲,不少人紛紛贊房士強有氣量、有風度。
江南第一才子、鵲橋奪燈史無前例得到五甲的榮耀,房士強指點陸庭綽綽有餘,他還謙虛地說交流,分明是給不學無術的陸庭留足面子,要知剛才二人還爭執過。
明顯是以德報怨。
這胸襟、這氣量,真是沒得說。
還有人羨慕起陸庭來,畢竟像房士強這樣的名人,能跟他混在一起,對自己的學識和聲名都有很大的幫助。
陸庭有些意外地說:“房公子的意思是,你願意指點我?”
“呵呵,要是陸公子不嫌棄,我可以把一些心得和經驗傳授,怎麼說也相識一場。”房士強眼裡閃過一絲得色,一臉“真誠”地說。
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田舍奴,以為自己是誰?要是拜在自己門下,嘿嘿,絕對耍得他懷疑人生。
陸庭搖了搖頭,一本正經地說:“免了,你不配!”
話音一落,現場一下子靜了下來,房士強臉上的笑容慢慢變得凝固,有些不屑地瞄了陸庭一眼,一甩衣袖,冷冷地說:“不知所謂。”
陸庭這個田舍貨,總是不按章出牌,跟他說話那是自找無趣。
姓陸的不要臉面,房士強還要呢,再說目的也達到。
對房士強來說,今晚過後,自己是一夜揚名,至於不知天高地厚、醜態百出的陸庭,將會成為長安城的笑料。
下面圍觀的人群質疑不斷,參與的對手相互攻擊,評判席卻是一改常態,前面是爭相點評、打分,現在可好,詩作誦唱完了,五個評判沒一個說話。
孫時永乾咳一聲,開口說道:“幾位,該點評了?誰先來?”
都靜了這麼久,還沒有點評,這可不行,作為長安青樓行會的會首,孫時永可不想投入巨資的活動虎頭蛇尾,主動開啟話題。
張虎、孫穎達面露苦笑之色,杜正藏好像在沉思,王詠志臉上出現憤怒和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