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當下賈豫州不幸戰沒,宜當速委豫州刺史,令其坐鎮淮北,整頓豫州兵馬,屯兵險要,以窺水賊諸軍。”
劉曄提出的幾項建議,幾乎是針對當下的形勢而作出的判斷。打是不可能再打,淮南諸軍覆沒,洲上兵馬盡降,魏軍南征兵馬折損超過半數。
除了折損的兵馬外,魏軍損失的輜重、錢糧不計其數,淮水兩岸沿途丟棄的物資幾乎可堆成一座小山,蔣濟統計都統計不完。
同時因大敗帶來的負面影響,豈能那麼簡單能消除。今下營中軍士士氣低迷,人心思鄉,哪裡還有打仗的念頭。
接下來,江淮還將進入可怕的雨季,淮水暴漲七、八丈之高,從地形水勢的角度去考慮,魏軍已無法與漢軍作戰,更別說解圍了。
“豫州刺史?”
曹丕沉思良久,看向汝南太守滿寵,說道:“伯寧久居汝南,不知欲以何治豫州?”
滿寵躬腰而答,說道:“陛下,今鍾離兵敗,各部軍士損失慘重,母不得子,子不得父,民心動盪不安。故臣以為首要之事,在於安撫人心。人心大安,則能與寇爭鋒!”
“安撫人心啊!”
曹丕握拳而嘆,說道:“伯寧之語甚佳,今且由君出任豫州刺史。”
說著,曹丕看向曹洪,說道:“今鍾離兵敗,朕恐洛陽動盪,朕需不日歸京。而江淮之地,霍峻率兵肆虐,日夜不安。且由曹驃騎領兵坐鎮淮北,伯寧一同確保淮北局勢穩定!”
曹洪躬身作揖,說道:“末將遵命!”
曹丕叮囑說道:“水賊攜大勝之勢,誠不可與之爭鋒。曹驃騎當都督促淮北諸軍,以深溝高壘力保疆界。如無大軍南下,或得朕之詔令,不得貪功冒進。”
“諾!”
此番南征讓曹丕心力交瘁,已無力再深究兵事了。他當下唯一的念頭,便是離開江淮,而後率大軍回洛陽休整。
就在曹丕欲讓眾人退下之際,鮑勳卻大步出列,說道:“陛下,臣有一言上諫,望陛下聽之。”
“何言?”
曹丕略有厭惡地看了眼鮑勳,說道。
鮑勳一臉嚴肅,沉聲說道:“陛下,今之敗恐不僅需觀征戰之上,還當從人心著眼。今當下之急,如滿君所言,當以安撫人心。天下士民心臣陛下,則陛下能統御萬民。若士民背主,則陛下將為紂、桀之主。”
“陛下自繼位以來,納先帝舊人為妃,且尊以高位。此人倫之道,陛下不可以不正。以勳之見,陛下當逐孫妃出宮,以正己自身,而後修身養性。下詔輕徭薄稅,再收民心,如此則能~”
不待鮑勳說完,曹丕便暴怒而起,呵斥說道:“大膽狂徒,今敢以紂、桀誹謗君上。朕早有意撤軍,而諸將不欲撤軍。故今兵敗之事,與朕有何干系?與妃嬪有何關係?”
說著,曹丕吩咐左右侍從,說道:“來人,將鮑勳拖下,交予廷尉治罪!”
“諾!”
“陛下不可啊!”
“退帳!”
曹丕不給眾人面子,直接喝退眾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