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禁放下手中杯盞,說道:“郾城地勢較高,雨水難侵,於郾城紮營,可保大軍無礙。且郾城距樊城有三四十里左右,騎卒賓士可至。禁慾屯兵郾城,不知將軍以為如何?”
“郾城?”
曹仁露出遲疑之色,說道:“郾城距樊城太遠,時若關羽圍樊城,設伏於道間,恐兵馬有失也!”
說著,曹仁思慮少許,說道:“文則何不如於樊城十里之外高地紮營,其周圍有塘陂,臨近清水,利軍士飲水,亦利於救援樊城。”
“十里外清水畔?”
閻行皺起眉頭,說道:“清水多塘陂,各小溪流繁多。其十里外紮營,雖較高於樊城,但若雨水大漲,周遭塘陂水溢,恐那高地則會被積水所覆。”
“將軍,以行之之見,不如讓我軍撤至郾城紮營。雖離樊城遠,但行率騎卒半日可達,水賊必不敢趁機攻城。”
見閻行反駁他,曹仁暗含怒氣,說道:“可知郾城距樊城之遙否?將軍以騎卒援之,試敢問關羽、龐德二賊引步騎擊之,敢言勝否?”
說著,曹仁臉色嚴肅,說道:“樊城之重,非你所能知。無樊城則無襄陽,水賊明困襄陽,暗謀樊城。樊城矮小,常年水澇,難屯大兵。關羽趁水漲之時,起兵圍城,別遣軍士阻擊,則樊城危矣!”
樊城因城池矮小之故,僅能屯兵數千人。曹仁是真擔心於禁、閻行遠離樊城後,己部會因兵少之故,彼時關羽借漢水上漲之勢,被他所圍攻。
關羽看己兵少,捨棄自己,借勢北上郾城,圍攻七軍,自己恐是無力出城。一旦七軍戰敗,樊城安能守住?
出於這般擔憂下,曹仁決定不能讓于禁、閻行撤至郾城。
閻行耐著性子解釋,沉聲說道:“啟稟將軍,十里外清水畔,某率騎曾至。其雖高於周遭,但臨近清水,又多塘陂,凡遇大雨,恐會四溢。”
“啪!”
見閻行還在那反駁他的意見,曹仁手拍案几,奮然起身說道:“我隨陛下起兵三十載,南破袁術,北滅袁紹,不知幾時有將軍?”
冷笑一聲,曹仁說道:“將軍是為西北人士,不知江漢水利;我久屯襄樊,豈能不知山水地勢?”
“樊城以北十里,雖位清河之畔,然卻是樊城少有之丘坡。往昔漢水上漲時,丘坡安然無恙。將軍莫非欲用己之短,與某較長乎?”
說著,曹仁甩甩袖子,冷哼說道:“于禁管好你的人!”
于禁揮了揮手,示意閻行先出去,說道:“彥明率韓遂舊部來相降,陛下甚是器重。今其憂軍事,衝撞將軍,還望將軍見諒。”
閻行憋著火,但礙於曹仁的權勢,拱了拱手,無話而出。
“無事!”
曹仁自以為是心胸開闊之人,說道:“閻行若非是陛下所器重之人,今日我已追究其罪也!”
說著,曹仁話鋒一轉,問道:“不知文則可知於何處屯紮?”
于禁神色微正,說道:“車騎將軍熟知江漢地利,禁不敢不從。今禁自率兵到樊城北十里處紮營,屆時若有狀況,某再告知與將軍!”
“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