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仙使,我道門弟子忌酒!”蕭灼拿在手裡,一時也不知該不該喝。
“哈哈哈哈,果然是個娃娃,道門弟子忌酒,只因弟子尚需潛心修行,酒易勾愁。你都已經修得半靈之身了,早已不算弟子了,酒這種東西,喝再多也無妨。說起來你們凡人修道還真是麻煩,真不如我們鬼仙來得瀟灑。”白無常說完,小酌慢飲之下,倒是顯得頗為愜意。
“敢問兩位仙長,何為鬼仙?”
“哎!我說靜逸丫頭,你這師弟咋一點不像咱道門弟子啊?這婆婆媽媽的勁兒,倒是像極了儒家那幫書生。”白無常問向靜逸,靜逸卻只是忍住笑不說話,白無常只好再看向蕭灼,說道:“有道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即有萬法,萬法皆可入道,由鬼入道又有何不可?只不過靈仙上天,鬼仙入地,所以世人好生惡死,喜神厭鬼,便以為人在生前得道,方為正道,這就導致修鬼仙者,不能受香火供奉。多虧了至上太乙救苦天尊為了鬼仙的延續,請命於天道塔:若世人生前受陰司鬼仙指引,行普渡眾生之事,視其功過,則可受其陰司之職。所以,修鬼仙,可是要比你們要簡單的。佛語有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歸其本質,人的肉體不過是一副皮囊,魂魄才是靈識所在,所以渡魂,要比救人更顯功德。小子,你要不要試試修鬼仙?”白無常姣笑的看著蕭灼,原本慘白的臉,也早已化作正常女子姣好的容顏。蕭灼一下子酒意全無,再看向黑無常,果然黑無常也變成了一箇中年男子的模樣,看上去也是頗為俊毅。
“姐姐,你就別調戲他了,他沒入道以前是世家公子,世家多尊奉儒學,所以有些毛病是改不了的!”靜逸喝了一口酒,一聲聲姐姐信口叫出,聽得蕭灼尷尬不已。蕭灼不得不承認靜逸說的是真的,這些年他在蟠龍山,雖然看似放開了不少,可是每當遇到長者前輩之時,還是以恭敬為先,倒不是說這樣不好,只是無形中,顯得有些無趣了。反觀以前的錦若和現在的靜逸,以及黑白無常,哪一個不比他灑脫一些。
“兩位長使,我這毛病想必是改不了了,不過改不了那就不改了,今夜我就陪兩位多喝點兒,也不枉……不負這月色!”蕭灼本想說不枉相識一場,但話到嘴邊還是改了口。而他說完,舉起酒罈便灌了下去。
“好!男兒豪氣,理當如此!”黑無常讚賞了一句,也同樣舉壇而飲。
“兩位長使,還有一事我不太明白,剛才見兩位並不勾拿那些生魂,只是將其中幾個抓了,這又是為何?”酒喝的差不多時,蕭灼想到一些不解之事,也就隨口問了出來。
“厲鬼勾魂,無常索命。那不過是世人誤傳,人性本善,心善之人死後,魂魄也是善魂,用不著無常去勾魂,每月無月之時,黃泉路開,他們自己就會前去輪迴。需要無常勾魂的,要麼是大惡之魂,生前五相怨念過重,死後極易成為惡靈,危害世間;要麼是大善之魂,生前受世人愛戴,但還沒達到被供奉得道的地步,這種魂魄很容易被惡靈盯上,就需要無常相護。”黑無常搖了搖酒罈,見再無聲響,也就放到了地上,衝著還在和靜逸嬉鬧得白無常說了句:“白妹,我們要走了!”
“知道了!”白無常不情願的鬆開靜逸,抱怨了一句:“但願下次再見到你別又那麼晚,都沒吃的了!”說完,衝著靜逸吐了吐舌頭,又變回了那張慘無人色的面容,走到了黑無常身邊。
來時一黑一白,去時一白二黑,蕭灼估摸著,柯老伯應該就算是那種需要無常保護的人吧!
【後續劇透】
“啟稟將軍,我軍後方發現敵軍大隊人馬!”大軍後方,斥候快速追上來向蘇定方報告著軍情。
“有多少人?”得知蘇定方立刻追問道。行軍時後方出現敵人,這可謂兵家大忌。
“大約三千”斥候回報道。
“將軍,我軍只有五百,要不……”薛萬鈞一聽,立刻在旁規勸道,但話還未說完,蘇定方便已開口下令道:“傳令全軍,聽列陣迎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