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將軍過謙了!若不是蘇將軍胸中尚有幾分膽氣,今夜恐怕早已與你的這些兵士一樣了!”蕭灼翻看了一下死去的兵士屍體,伸手在心臟處按了按,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樣軟塌塌的。
惡靈取心!蕭灼看了幾個兵士的屍體,終於有了明確的判斷。這些傀儡想必是以前的安魂人走過這裡時留下的禍端,是魂魄自己化作惡靈,還是陰陽相觸,死生相接造成的不得而知。但是這些惡靈終歸是虛無的,就算有傀儡作為本體,想要修煉也要有個容器盛納修為,傀儡不是人,沒什麼丹田氣海,只能拿人心當做容器。看來北平府這幾日的人命案,確實是這些惡靈所為,不過還有一處令他不解。
“蘇將軍,你剛才說,你們是跟著幾個搖晃的人影出來的?不是白影?”蕭灼隱約意識到什麼,眉頭也跟著皺了皺。上元節燈會已散,北平府空寂無人,這些傀儡為何要引人來這裡再取心?
“是人影,都是尋常百姓的衣服,就在那邊。”蘇烈說著,伸手指了指自己右手邊。蕭灼走了過去,依然按了按心臟之處,果然還是軟塌塌的。蘇烈的回答果然把問題指向了更糟糕的方向。
“蘇將軍,你們這一隊是十人吧?剛開始交戰時有幾個惡靈?”蕭灼眉頭越皺越緊了。他剛才看了一下,蘇烈的兵士一共十個,傀儡卻只有八個,這些傀儡修為不高,八個只有一年多修為的傀儡,是不可能控制住十個壯年男子的。凡人長大後雖然漸漸失去靈性,但同時也會滋生出坦蕩豪氣與無畏的膽氣,只要心智堅定,一般宵小鬼怪根本進不了身。
“十個,好像就是八個,當時從身後跳出來四五個,前面又過來四五個,打起來又打不死,我們就慌了神了,沒再管這些了。”
蕭灼聽蘇烈這麼一說,也不禁有些後悔,從蘇烈的話語和現場來看,這三個北平府百姓應該是他們打起來之後才被取心的,也就是說他們打起來的同時,還有其他惡靈趁著交戰取走了這些人的心臟。可是就算是這些傀儡用人心填補自身修煉,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融合,更不可能在融合時和人交戰。那就說明這裡還有其他惡靈傀儡,或者說有個更大的惡靈,而這些白衣傀儡取走的人心,恐怕就是為這個更大的惡靈取的。可是,他竟然沒留下一個活口,以至於自己只能在這裡乾著急。
嗆啷!一聲拔劍的聲音驚動了蕭灼幾人,而聲音的來源竟然是靜逸那邊!
不好!蕭灼一下想到柯老伯的命理,趕緊朝著靜逸的方向趕過去。然而幾人趕到後,卻發現靜逸正在和一個黑色影子戰在一處,另一邊則散落著橫七豎八的牽絲傀儡,而傀儡的旁邊,柯老伯的身體已經安靜的躺在了地上。
僅僅一瞬間!蕭灼懊惱著。他就是怕柯老伯出事,才讓靜逸留在原地保護柯老伯的,沒想到還是……蕭灼再抬起頭,看向了與靜逸交戰的黑影,和之前遇到的白衣身影一般無二,只不過濃郁的黑色,顯示著這個黑影的道行,明顯要比那些白衣傀儡要高出不少。因為靜逸怎麼也算是修道十幾年了,而且人修煉本就比靈族佔據優勢,一年便能抵靈族修煉十年,就算靜逸沒能修成天象四卦,也斷不可能十幾年修為,到現在還拿不下這個黑影。
“二哥,蘇將軍,回來!”
蕭灼注意到黑影的問題時,雄闊海和蘇烈也已經一左一右,闊步而上。可他根本來不及去阻止,只能以呼喊阻止兩人。
而雄闊海在聽到蕭灼的呼喊之後,卻根本沒有停下腳步,依然闊步向前。因為在他看來,他堂堂七尺男兒,怎麼能讓靜逸一個女子在眼前與妖物廝殺。不過他聽到蕭灼的呼叫聲以後,也明白眼前黑影恐怕不簡單,原本準備橫掃黑影腰間的鑌鐵大棍也立刻改變了攻勢,由橫掃變作以棍頭直捅黑影腰間。而另一邊的蘇烈又哪裡肯示弱,雄闊海一個太行盜匪尚且敢上前迎戰妖物,他堂堂北平府將軍,要是不敢上前,豈不有失顏面。當即寒槍抖擻,槍纓在銀槍刺出的瞬間,綻放出一朵白色梨花,隨著本體殺向目標。
一棍一槍,一左一右,卻攻向同一處地方。然而所觸及之處,卻如銅牆鐵壁一般,兩把武器在距離黑影還有一尺之處便再也進不得分毫。隨後兩人便覺的一股怪異的力量從棍端和槍尖傳來,其力之大,竟然蕩的兩人手中的兵器都跟著一陣晃動。
“噗!”蘇烈終究沒能抵擋住槍上的妖力,先被震飛了出去。也就在他被震飛的同時,一把古劍帶著幽幽青光劃過他的眼前,刺進了黑影之中,黑影之內隨即一陣晃動,黑氣也慢慢消散。靜逸見狀,一手抹過手中劍刃,只見原本只有淡淡青光的佩劍,瞬間光芒大盛,在黑影消散之時,一劍刺向黑影本體。也就在此時,幾人眼前的黑影又突然再度綻放,一下盪開三人兵器,朝南遠遁而去。
“大膽惡靈,膽敢為禍世間!”
蕭灼和靜逸眼看著黑影逃走,正在心急之時,又聽到一聲莊嚴的呼喝,隨即只見一把哭喪棒對著黑影當頭砸下,黑影竟然如同死物一般任由哭喪棒將其打為烏有。
(本書將會為蘇定方平反,從哪裡開始就從哪裡結束,既然是從羅氏父子開黑的,就從羅氏父子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