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元時期江南的經濟還算發達,蒙古人除了撈錢也不管別的事情,蹴鞠仍然流行。元末明初的戰爭對經濟造成了巨大破壞,雖然農業生產很快得到恢復,可城市經濟沒那麼快恢復,而且朱元璋又實行嚴格的打擊商人政策,所以百姓不太富裕,這項運動的關注度降低。
但隨著全國經濟的恢復,城市老百姓逐漸變得富裕起來,也有些閒錢找樂子了。所以勾欄瓦舍重新興旺起來,也有人開始以表演花式踢球賺打賞為生。允熥也是偶然聽宮內的宦官提起在瓦舍裡見到花式踢球的表演才想起這項運動,並且馬上決定推廣。
足球身為一項體育運動,首先能起到的作用就是鍛鍊身體。後世一場90分鐘的足球比賽雙方除守門員之外的球員要跑動萬米之上,這就是超過二十里地。而且比單純的跑圈效果要好得多。
二來,足球也會鍛鍊球員的配合能力,以及隊長或者主教練的指揮能力。大家都知道,想踢贏一場比賽可不是光有力氣就能贏的,這其中也醞釀著戰術配合,對於鍛鍊小隊戰術配合能力很有用處。
三來,足球歷史悠久,在前朝曾經興盛過,雖然允熥推行的足球和以前的蹴鞠差別較大,但大家一聽這是曾有過的東西心中的牴觸就會少許多,更有利於推廣。
其實比起足球,橄欖球更符合允熥的構想:橄欖球的對抗更加激烈,身體衝撞更多,對場地的要求也更低。但一來,橄欖球這種可以用手的球類運動對大明來說屬於新生事物;二來橄欖球更容易受傷;三來他也沒怎麼看過橄欖球比賽,對於規則並不清楚。所以他反覆權衡之下決定推廣足球。
此時允熥介紹道:“這是朕讓宮內的工匠做出來的一個球,牛皮做的,內部充氣。將來就用這樣的作為踢得球。”允熥在過年的時候除了徵召大臣入宮談論軍事改革之事,也讓內官監叫了幾個工匠入宮研究足球,只不過沒人注意而已。這些工匠經過反覆研究,最終確定這樣做出來的球彈性最好,允熥也就採用這種球。
“至於比賽如何設立,朕也已經有了想法。以一學年為期,每個班級的蹴鞠隊與其它九個班級的蹴鞠隊比賽,每年級共四十五場比賽。專為襲職之人開設的一年期班每班也要組建蹴鞠隊,與其它班之間互相比賽。”
“不同年級的班和襲職班之間沒有正式比賽,但互相之間可以互相踢,權做練習之用。”
“球場的規格大約是長二十丈,寬十三丈。”因為這個年代的足球彈性當然比不上後世的足球,所以允熥縮小了足球場的大小。
“至於規則,兩隊上場各十一人,其中守門員一人,其餘人十人。球場兩側各設一個球門,守門員看守球門。……”允熥之後詳細介紹起規則來。
俞周文和鄭軒聽得有些頭暈。驀然聽到這麼多規則,任誰也記不住。鄭軒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打斷說的正嗨的允熥,出言問道:“陛下,比賽這樣多,陛下打算設立多少球場?”
“朕要在講武堂附近興建十五座球場。每年級和襲職班各五座。平時訓練採用輪流制,兩個班公用一個球場,隔天輪流使用。”
“陛下,十五座球場,講武堂附近萬萬沒有地方興建這許多球場。”俞周文說道。
“對此朕當然也有所準備。原本龍驤衛駐紮在講武堂附近,朕將此衛的駐地挪到他處,龍驤衛原本的駐地交給講武堂建球場。”
聽到連衛所駐地都挪動也要興建球場,俞周文與鄭軒對視一眼,知道陛下決心已下不可更改,也不敢再提出疑問,只是提一些小小的建議。
“陛下,臣以為,今年講武堂已經開學,武藝課也已經開始,貿然裁撤恐怕不太妥當。依臣所見,不如今年也設立蹴鞠比賽,但武藝課暫且不取消,只是削減考試分數改為五分,待明年再取消;今年蹴鞠比賽的分數暫時也低一些,定為五分。同時提前安排好這些軍士的前程。”俞周文說道。
“也好。”允熥想了想點頭答應。總要給學生們一個緩衝的時間不是。而且教授武藝課的軍士如何安排也要考慮一番,妥善安置。總不能直接踹回原衛所,那樣顯得太涼薄了。
之後他們二人又與允熥就細節討論了一番,定下章程。允熥說道:“現在這些比賽規則剛剛設立,即使朕在宮內教導過的宦官也摸不清。待球場建好以後,頭一場比賽由朕親自來做裁判。以後就由宮裡朕教導過的宦官做裁判。你們在講武堂中也要選出適合做裁判的人,總不能一直用內官。”
他加重語氣:“朕構想中的蹴鞠比賽,裁判極為重要。在場上若是裁判的哨子偏偏,原本要輸的隊沒準就贏了。你們選擇裁判,一定要選不會被影響的。”講武堂的學生勳貴子弟眾多,雖然每個班都會有勳貴子弟,可也保不齊會有裁判被影響,而且有些判罰很難確定到底是真的誤判還是偏判。
“是,陛下。”他們二人也能意識到裁判的重要性,趕忙答應。
允熥和他們二人說了很久,一直到將近午時才將足球的事情安排完畢。鄭軒側頭看了一眼時間,對允熥躬身說道:“陛下,現在已經將近午時,臣安排食堂為陛下做飯菜?”
“不必了,朕下午還有事,就不在講武堂用膳了。”允熥也側頭看了一眼時間。敏兒還在那條街上呢,若是他帶著三個兒子在講武堂用飯,他今晚上就甭想好好吃晚飯了。
允熥又笑著說道:“朕本來沒想對蹴鞠一是與你們說這麼多,可沒想到一說起來就止不住了。”
‘或許是因為自從洪武二十五年以來,精神大多時候都處於緊繃著,現下終於可以放鬆一下,所以想馬上見到自己前世看的最多的體育運動吧,即使水平相差很遠。’他想著。
“朕還有另外一事要吩咐你們。原本打算多與你們說幾句,可現在時候也不早了,朕只能長話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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