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七月二十一日一早,允熥神清氣爽的醒來了。他看著身邊仍舊酣睡未醒的熙怡,心道:‘果然全身心得到放鬆是最好的休息方式。不過也得保證足夠的睡眠。’
他隨即輕輕從床上起來,走到外間在宮女的服侍下穿好衣服,前往奉天殿上朝。
上朝也沒什麼新鮮的事情好說,不過是走個過場,允熥等無人說話後馬上讓侍者宣佈退朝。
他隨後回到乾清宮批答奏摺。他下午還有事情,上午就要將這些奏摺全部批答完畢,是以批答十分快速。
可是這些奏摺剛剛批答了三成,允熥的筆忽然停了下來,皺著眉頭看著面前的一份奏摺。
“我來也?他到底想幹什麼?”允熥低聲說道。
自從兩年前他在上滬市舶司見到我來也將他帶到京城,任命為府軍前衛的指揮僉事已來,依照錦衣衛的奏報,他一直十分安分,努力學習著大明軍中的一切,從未進諫過任何事情。為何今日他會上這麼一封奏摺?
允熥想不明白我來也要做什麼,乾脆對王喜說道:“你派人去府軍前衛,將我來也叫過來。”
不一會兒,那個瞎了一隻眼睛,身材矮小壯實的疑似扶桑人我來也走進來,跪下說道:“臣我來也見過陛下。”
允熥先讓他起來,批答完畢手頭的這份奏摺後拿起他所進的那封摺子說道:“我來也愛卿,你這是何意?”
“陛下,臣就是奏摺中所說的意思。臣從前在扶桑,有一些相熟的人。這些人有的有武士名分,有的沒有武士名分,但不管有沒有,都武藝高強。或許他們成千上萬人組成軍陣戰場搏殺比不上大明計程車兵,但若是分成小股作戰,一個可以對付大明精銳士兵三五個。”我來也使用略微自豪的語氣說道。
允熥對此並不懷疑。扶桑的武士和大明計程車兵可不是一回事,扶桑的武士類似於西方的騎士或春秋時期的貴族兵,個個都武藝高強,若是街頭打架,大明普通士兵十個也未必打得過人家一個。可這種貴族兵體制卻並不利於打仗,春秋後期各諸侯國就逐漸拋棄了這種制度,並且拋棄的越徹底的國家打仗越厲害。
允熥在一邊發散著思維,我來也繼續說著:“可現在扶桑國內十分安定,他們這一身的好武藝都無用武之地。所以臣想去扶桑將這些人都召集起來,到安南為大明徵戰。”
“況且扶桑為大明的附屬國,國人百姓為大明效力也是應當。”
允熥定定的看著他,想看出他的真實目的。可他怎麼也看不出來。我來也泰然自若的站在哪裡,眼睛裡只有希望他批准的熱切期望,並無其他。
‘這次的對安南之戰,朕本來是沒想讓扶桑人參戰的。扶桑作為步兵單兵作戰實力東方第一的國家,應該在更大的舞臺上表現。不過既然他願意去叫幾個人過來,看起來對大明也沒有壞處,不妨就先答應了他。況且還能借此看看他到底為何,出身為何。’允熥心裡想著。
所以允熥又過了一會兒後說道:“既然如此,朕就答應你,允許你去扶桑徵召武士或者野武士在安南的戰場上為大明效力。”
“謝陛下。”我來也頓了頓,又說道:“陛下,既然如此,臣還要求陛下一件事。扶桑國內的太政大臣、徵夷大將軍等未必願意這些人離開扶桑,所以臣請求陛下傳令橫濱鎮總兵永安王殿下幫助他們離開扶桑。”
“朕給你寫一道手詔,你去扶桑時帶給孟烷。”允熥也沒有多想就說道。
“臣謝陛下恩典。”我來也又跪下磕了個頭,隨後退下。
允熥在一旁的書架上寫下此事,繼續批答奏摺。
不一會兒,允熥又批答到一份與安南之戰有關的奏摺,也是要求帥兵參戰的,不過這一份允熥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答應了。
“曹徹和昀英要帶著臺灣的蠻夷去安南打仗?這臺灣的蠻夷,不會指的是高山人吧。算了,不猜了,等見到了就知道了。不過即使不是高山人,也是山林之中的民族,能有不小的用處。”允熥低聲說道。
終於在午時之前,允熥將奏摺全部批答完畢,交給身邊的太監去送到通政司,自己站起來伸伸懶腰,又對輔官吩咐了幾句,起身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