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山一開始還想打聽他們的文字,用他們的文字印刷一些道經摘錄,但被經常在這一片巡視的警察告知這些野蠻人根本沒有文字後不得不打消了念頭。
他們始終沒有什麼進展,直到王守青提出:“這些野蠻人根本不能理解咱們的自然無為、天人合一、內外雙修什麼教義,對於清淨寡慾更是嗤之以鼻,所以咱們不能這樣傳教了。”
“那你說怎麼辦?”張一山問道。他當然也意識到了問題。
“師父,徒兒覺得應該先和他們說修煉成仙的故事,以及供奉三清的好處。比如性命雙修可以百病不生,供奉三清可以風調雨順、……”
他說了很多,過程中張一山一直保持沉默,最後說道:“徒兒,可是經義上說……,這和那些禿驢的做法有什麼區別?”
“師父,”王守青謙恭的說道:“現在最重要的,是首先爭取一批信徒。況且徒兒說的也並沒有違背教義。徒兒看這些野蠻人比普通百姓更加淳樸一點,只要方法適當定能發展出一批教徒。”
張一山思索了一天一夜,最後接受了王守青的辦法。
第二天開始他就說各種羽化成仙,和天上神仙的故事。
一開始也沒什麼效果,但忽然他們最為尊貴的薩滿病死了,年輕的薩滿治不好他們的病,一個老婦就抱著試試看的心裡來找他們看病。
醫術是對野蠻人的一大殺手鐧,他們自然也都學了些,張一山給她簡單治了治,還給了她一個道教的福袋。
過了幾天,不知道三清是真得打算在這片荒蕪的土地上顯靈還是精神療法的作用,老太太再次來到教堂,這次她畢恭畢敬的要“請”三清的塑像回去。
張一山十分激動,親自拿出一個塑像開光並且給了她。
從這天起他們的傳教就開啟了局面。歷史證明,中老年婦女是有著無窮活力的,是各種社會活動招募積極分子的金礦,不管是漢人還是其他民族都一樣。在這位老太太的鼓吹和帶動下,又來了不少婦女和老人來“聽道理”,雖然暫時還沒有人成為真正的信徒,但是漸漸的晚上會有很多人來聽張一山的傳道——長夜漫漫,也權作是一種消遣。
他們又傳授了這些女真人一些簡單的練氣手段,習練之後有些人確實感覺身體更加舒服了,來聽傳道的人越發多了,還終於有人成為了信徒。
王守青還無師自通的提出,應該改一下道觀的佈局,將道觀前面的院落變成一個聚會的地方,還從城中找來了貨郎到他們的院落前賣貨;並且還不得不違背全真道的道義,向正一道學習,允許道士吃肉。
這樣一來願意來道觀看一看的人更多了,除了那些想學練氣手段的人,又有很多對此不感興趣的成為了信徒,更有一批老人願意當道士、道姑。雖然老人們用處不大,但作為第一批在本地收的道士,他們仍然非常重視,給他們治病、置辦衣服,十分關懷。
就這樣,他們的局面漸漸開啟了,也有年輕人願意當道士了,一直到今天,甚至有了小道童。
張一山的思緒回到眼前,吩咐徒弟將從城裡帶過來的各種禮儀用品拿出,依照禮儀擺放起來。
當地的百姓前幾天就聽說會有齋醮可看,不管對道教感不感興趣都趕來看熱鬧。
張一山一絲不苟的舉行儀式,持咒掐訣、踏罡步鬥,念唱步虛聲詞,並且大幅縮減了禮拜、誦經、存思等環節的時間;王守青等人擔任監齋、高功、都講等執事,在一旁協助。雖然仍有許多限於條件不得不簡略的地方,但仍不時引起在場女真人的驚呼聲;受到現場氣氛的感染,當場又有幾個年輕男子願意成為道士。
張一山十分高興,連忙吩咐王守青為他們傳戒。同時讓其他的人收拾各種物品並且放到後院,這些物品以後就存放在綏寧村了。
伴晚時分,張一山要返回城裡時,王守青興奮的和他說道:“師父,幾個年老的人雖然對於教義還不太明白,但願意陪同我們去其他他們相熟的女真村落傳教了。”
“這真是太好了,”張一山道:“咱們終於有了一些虔誠的信徒。”
王守青意氣風發的指著西面說道:“師父,將來這無數的女真村落之人,定然都會變成虔誠的信徒。”
“但願吧,這無數的女真村落的人,都成為全真道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