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趙興已經被任命為百戶,但當天晚上他還是隻能住在秦森的府邸。火然?文 ??? ???.ranena`com
現在永藩依然是一片荒蕪,登記的軍戶、百姓一共只有三萬多人,包括兩三千名女真人和蒙古人。海參崴城雖然已經大體建立起來了,但三萬多人顯然填不滿一個城,更何況朱允還在海參崴到圖們江一路的海邊上安排了二十個村莊,既是為了掌控這一帶也可以給城內提供糧食和海貨,城內的百姓就更少了。
所以現在這裡的商業非常不發達,只有一家賣各種雜貨的店鋪,一家稍微有點兒裝修的酒樓,一個菜市場,一個皮革市場,一家糧店,衙門門口的早點攤子,客棧是連根毛都見不到。趙興的百戶又在城外得明日一早才能上任,所以他只能在秦森家裡住一宿了。
第二天一早,趙興依照以往的習慣起來,正要去換班護衛,忽然想起了自己已經不是秦森的護衛了。
他坐在床上輕笑了一聲,和秦府的下人說了一聲,要離開了府邸。秦森既然要做好人,當然不會讓他這麼走,囑咐下人留他吃過了早飯再走;趙興自然不會拒絕。
吃過飯後他前往衙門,很輕鬆地領取了關防和文書,一個警察走出來帶著他前往駐地。
到了地方警察告辭,趙興正要說話,忽然見到一旁的村落門口正有幾個穿著道士衣服的人走了進去,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警察看來對於這一片很熟悉,說道:“那邊那個是女真人的村落,這是城裡的道士們對他們傳道。”
“城裡的道士?”趙興當然知道城裡有個道觀,領頭的道士聽說是武當山出來的有些本事,很得永王殿下重視,殿下據說還要向朝廷請旨加封他為真人。‘這樣一個人來偏僻的鄉下,還是女真人部落傳教幹嘛?不在城裡好好待著。’
不過他總算沒有白痴到把問題問出來,與警察話別走進自己的駐地。
……
……
張一山帶著人走進村子,正在門口附近的女真人馬上對他拱手行禮,用不熟練的漢語說道:“張真人。”
張一山也還禮,繼續帶著兩名徒弟走著。不多時,只見面前出現了一座在村子中已經算是比較整齊的木屋,上面掛著一塊兒牌子寫著:綏寧村道觀。
張一山走進去,見到側廳幾名穿著一身並不合身道袍的中老年婦女正在一個年輕男子帶領下做早課;另有兩個不到十歲的小道童打掃著正廳,他們同樣穿著不合身的道袍。
張一山對他們點頭示意,走進後面的正房。
不一會兒早課結束,剛才給教徒授課的年輕人走了過來跪下行禮道:“見過師父。”
張一山說道:“起來吧。”這人方才站起。
他名叫王守青,湖廣人,自小入武當派拜張一山為師。他和張一山一樣對於傳教的興趣很大,所以不僅跟隨張一山來了永藩,還自願第一個在村裡的道觀當觀主。
他恭敬的問道:“師父怎麼這個時候就過來了?”
“今日可是南嶽大帝誕辰,是咱們在這個村子有了信眾已來的第一個大日子,為了讓信徒更加虔誠,少不得齋醮一場。”
“我本來是應許你主持的,但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你經驗太少,之前在武當山時輩分低連‘詞懺’和‘表白’都難以擔當,所以還是我親自主持。”
王守青毫無不滿的說道:“師父親自主持自然穩妥。”
不過張一山還是擔心他心中有所芥蒂,嘆了口氣說道:“我還是擔心啊,現在咱們雖然好不容易有了這些信徒,但他們不過是淺信,咱們每一次齋醮都要慎重,讓他們感受到莊重和咱們的本事,以便有更多的信眾。”
他不禁就想起了這些日子傳教的辛苦來。
首先自然是語言。這些女真人總算和漢人有過接觸,不少人會說簡單的漢語,但傳教時這些女真人仍然聽不懂他在說什麼。張一山不得不組織道士們學習女真人的語言。好在他們之前就對此有過預備,學習了一陣後總算能夠讓女真人聽懂他們在說什麼了。
這些女真人之前從未聽說過道教,他們普遍信奉薩滿,雖然在張一山等人看來薩滿算不上一個真正的宗教,但沒有人對他們傳播的道教感興趣。尤其是對他傳播的內外雙修、清淨無為的教義完全無感。只是他們都知道這些人不是一般的漢人,不要說殺了,就是打了都有麻煩,所以只是不理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