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十五日的允熥自然不知同一天扶桑國君得到了十八萬兩黃金,也不知道朝鮮與永藩達成了出賣勞動力的協議,更加不知徐增壽和秦森率兵清剿不服王化的女真人損失不小和永藩的道教傳播初見成效。他仍然按照自己的計劃,在用過午膳、睡過午覺後召見何榮、張曉東等終於返回的南洋派遣軍武將。
實際上今年年初時在蘇藩(蘇門答臘)的戰爭已經結束了,允熥在正月就接受了滿者伯夷國使者重新臣服納貢的請求,滿者伯夷使者返回國內後其國君就命令仍在蘇藩的軍隊投降,在收繳了武器後被遣返回爪哇島。
但海上卻並不平靜。東南亞地區太亂了,允熥出於某種目的也不願意讓水師在遠離大明海岸線的地方清剿海盜,所以為了保證蒲藩、蘇藩沿海不受到侵擾,這四個衛的水師不得不等到從廣東、福健二省抽調過來的、並不抗拒南洋的水師過來後才返回本土。
允熥一邊看著這些日子朱棣等人的奏摺,一邊等待著他們拜見。當他看到朱棣奏報想要招降陳祖義時嘆了一句:“好想法。”
陳祖義此人當然不想和大明對著幹當反賊,但他既然當了海盜而不是選擇投靠大明當水師武將,歷史上還曾經意圖詐騙鄭和奪了水師船隊,可見不是什麼善類。
不過朱棣同樣不是什麼善類,允熥看著他寫到‘擬允許陳祖義繼續統管原所部人馬,封官發餉,只是不得侵擾蘇藩、蒲藩百姓,蘇藩出兵打仗時要派兵跟隨’等,給予了陳祖義極大的自主權,就知道朱棣早晚要收拾了他。
允熥於是批了一句:“王弟(朱高煦)自專即可,不必奏報朝廷。”
這樣的事情就看朱棣父子的手段如何了,他才不管。
剛寫下這句話,黃福通報道:“陛下,東莞伯何榮、金山衛指揮使張小東二人,帶著這次對滿者伯夷之戰立下大功的三位武將已到乾清門外候著了。”
“快,讓他們進來。”允熥放下筆,說道。
他剛剛將奏摺‘收拾’到了另外一張桌子上,何榮等人就進來了,跪下說道:“臣何榮見過陛下。”其他人也說道。
待行禮完畢後,允熥首先對何榮說道:“朕聽說你在舊港染上了病?現在可痊癒了沒有?”
何榮對於允熥首先關心他的病情有些感動:一般情況下皇帝都是在問完正事之後才會詢問帶兵武將的身體如何,他不是小官,可之前只見過朱元璋對徐達和常遇春打仗歸來先噓寒問暖,所以有些小小的感動——他的地位遠遠比不上當年的徐達和常遇春。
他說道:“蒙陛下詢問,病早已好了,也沒留下什麼病根。”
“這就好。”允熥說道。
之後又拉扯幾句,開始說正事。
但整個打仗的經過他早已透過奏摺和一批一批的信使得知了,當下只是問了幾個要點,和他們在南洋和番國打交道的情形,就沒什麼可問得了。
允熥因此直接說道:“何榮聽旨。”
何榮跪下,聽允熥接著說道:“東莞伯何榮,披荊斬棘,……,功勞甚偉,加封舊港侯,世襲罔替,祿兩千石。”
“臣謝陛下隆恩。”何榮有些激動的叩頭說道。大家普遍認為在南洋打仗一點兒不危險,所以他對於能不能升爵難以確定,說不定只是增加一些俸祿。現在知道自己加封為侯,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