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有人覺得不妥,但是誰會跟錢過不去呢?大家依著規矩上前領錢。
給夥計們分完了錢,蕭卓又說道:“明日回家的,帶著錢回去最好是多幾個人結伴而行,不然容易出事,也千萬不能露財。”說著又自嘲一笑:“大家也都是當了多年夥計的人了,也不需我提醒。”
然後他接著說道:“那麼接下來,各位就敞開了吃飯喝酒吧。不過明日要趕回家過年的夥計可不要多喝,耽誤了行程可不好。”
蕭卓又說了幾句話,帶動了場內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之後,端著碗到處找人喝酒。他本來就是混江湖出身的,容易與人打成一片,幾碗酒下去就連剛剛調過來不久的夥計都和他一樣稱兄道弟了。
蕭卓酒量甚大,雖然不是千杯不醉,但是十幾碗酒下去也還是很清醒的。他看了看周圍,發現有一人未到場,囑咐管事之人維持秩序,然後來到後院去找那人。
蕭卓來到一個偏僻的小屋子,推門進去,果然見到自己想找的人就在屋子裡。
蕭卓笑道:“怎麼不去前院與大家一起喝酒,偏要一個人留在這裡?我沒說今日讓你值守吧?並且你要是值守那就是違背了規矩,值守的人是不能喝酒的。”這人還點了一盞小燈,所以蕭卓看的清楚。
那人淡淡的說道:“我不慣與他人一同待著的,喜歡一個人喝酒。”
蕭卓走過去,挨著他坐下說道:“我看你也是有故事的人。不過我想知道你到底叫做什麼名字?信林當初把你放到我這裡的時候就沒說你的名字。”
這人就是之前段和提到過的那個半瞎子(第236章),因為有一隻眼瞎了,所以被稱之為半瞎子,又被稱之為獨眼狼。蕭卓覺得他可以信任,又是看出他是會武藝的,所以不顧他人反對調了他到上滬市舶司來當護衛。
這幾個月他出手幾次,顯示了確實是武藝不俗,於是也開始有人和他套近乎,但是他什麼都不與他人說,就是幹自己的活計。慢慢地大家也就不關注他了。但是蕭卓還是對他很感興趣的。
這人淡淡的說道:“我無名無姓,叫我獨眼狼就好。”語氣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那種。
但是蕭卓卻並不放棄,接著說道:“那好,就還是叫你獨眼狼。你的這一身功夫是跟誰練得?十分了得,就是我恐怕也比不上你。”
“你其實也是練刀的吧,手上的老繭一看就是使用兵器的。只是你的老繭與我不同,也與練劍、練槍等的老繭都不一樣,讓我百思不得其解。在上滬市舶司也不好使用兵器打架,所以我還是看不出來。”
“你漢話說的不是特別流利,不是純種的漢人吧?或者是很多年以前就去了藩國在藩國長大的人。”
“恕我冒昧的問一句,你為什麼會瞎了一隻眼睛?”
……
蕭卓又說了許多的話,但是獨眼狼卻基本不回答,頂多在蕭卓舉起碗來喝酒的時候也舉起碗與他一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