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卓也不氣餒。他從十幾歲時候覺得自己學了一身的武藝開始闖蕩江湖,到現在二十餘年,從陸上江湖混到海上,又從海上混到士紳階層,還與老家當地的官員接納,什麼樣的人都見過,獨眼狼還不是他見過最難解近的人呢!
最起碼獨眼狼還願意與他喝酒,就還是有撬開他的嘴的機會。
當然,蕭卓也不是什麼人都會接納的,沒本事的人他才懶得理你。他覺得獨眼狼武藝高強,自古窮文富武,習武的人都是家裡比較有錢的,或者世代靠著武藝謀生的,獨眼狼武藝又這樣高強,出身一定不普通。如果是在藩國,指不定是什麼大人物呢。
不過今天晚上估計是沒有什麼收穫了,撬開這樣的人的嘴不是幾天能辦成的。蕭卓又與獨眼狼喝了幾碗酒,又說了幾句話,然後從兜裡掏出十兩金子說道:“獨眼狼,你在我們這裡也是時候不短了,也是立了不少的功勞,出了不少的力,這是你的過年獎勵,拿著。”
獨眼狼說道:“我知道前面的夥計每人才十兩銀子,合二兩金子;你卻給我十兩金子,這比小管事們得的錢都多了,其他的護衛不過是每人五兩金子,為何給我這麼多錢?”
“我出的力不比其他人多。你要是想透過這幾兩金子撬開我的嘴,也是不可能的。並且如果是你想撬開我的嘴,多餘的部分不應該用公中的錢,而是用你自己的錢。”
“就算是自家的產業,最好也是公私分明,更何況這不光是你一家人的,還有其他的人股份。”
獨眼狼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然後喝了一碗酒,似乎是覺得話說多了喉嚨幹一般。
蕭卓笑道:“受教了。那我按照規矩,給你公中的錢五兩金子,然後用我自己的錢給你另外五兩。”
然後說道:“你之前也是有過一個大船的在海上的人物吧,不然怎麼對於公私分明說了這麼多,對於事理這麼明白?”
獨眼狼又不答,然後將他遞過來的十兩金子裝進自己的口袋。
蕭卓說道:“哎,你怎麼真的把錢全部拿走了?按照規矩你應該得的是五兩金子吧,你怎麼把另外五兩也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獨眼狼說道:“那另外五兩金子是你自願給我的,也沒有必須讓我做什麼,我也沒有答應做什麼。所以既然我什麼都不用做就可以得到五兩金子,為何不要?”
蕭卓其實也不是真的在乎這五兩金子,剛才那樣說,只是在引獨眼狼多說話而已。他聽了獨眼狼的話,說道:“你這句話說得,拿了錢不幹事也說得這般理直氣壯,很有讀書人的神韻。”
獨眼狼不答,只是喝酒。
蕭卓因為他畢竟是在這裡的最大的管事,今夜也不能就陪著獨眼狼這麼待著,又說了幾句話就離開這裡去了前廳。但是他在心裡默唸:‘一定要撬開獨眼狼的嘴,知道他之前是幹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