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允熥的話,大家都高興的說道:“是,公子。”
只有吳玉朝擦了把汗。剛才因為允熥態度平和,他忘了面前的是一位貴公子了,只當做是普通的人了,說話也隨便了些。現在想起來了,頓時身上冒冷汗,心中暗道僥倖。
然後允熥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有事情,”允熥想著自己以後多半不會經常出宮的,也許二三個月才會來見他們一次,接著說道:“找那邊那人。你們叫他宋亮就行了。”宋亮這段時間一直在打理羅貫中這邊的事情,允熥就此就明確讓他負責了。
允熥隨後又與他們寒暄幾句,轉身走了。自始至終,允熥都沒有透露自己或真或假的身份。
等允熥走了,宋亮說道:“我每日巳時來這邊一次,幾位有什麼事情在那時和我說即可。”
他又說了幾句話,然後也告退了。自始至終態度恭謹。
等他走了,在場的這些人才放鬆下來。一名老家湖州的名叫馬成的人說道:“哎呀,這位貴人真是不同尋常,不僅是氣度不同尋常,要求咱們做的事情也不同尋常。”
另外一個老家安慶叫做裴海的人接道:“是啊,之前遇到過的所謂‘貴人’,沒有一個有他這樣的氣度的。”
“並且也從沒有人讓咱們做這樣的事情。尤其是後邊兒從《大誥》中找案子來改寫成戲曲,這時從沒有過的。真是奇怪。”
另外一人說道:“別說啦,有人願意用咱們就不錯了。大明現在戲曲不興,咱們老朋友幾個不說是吃糠咽菜吧,也是日子沒有太好的。現在有人願意出錢來養著咱們來幹咱們的老本行,還說什麼!讓幹啥就幹啥吧!”
眾人聽了這人的話,也不說話了,新來的吳玉朝去寫信,其他人都返回了自己已經選定的房屋了。
吳玉朝寫完了信,找到允熥留在這裡的侍衛,把信給他,然後自己去找羅貫中了。
羅貫中此時正在寫些什麼東西,見到吳玉朝來了,笑道:“吳兄找我來幹嘛?”
吳玉朝說道:“今日我細細思索。這位貴公子自始至終一直未有透露自己的身份。他到底是什麼人?”
羅貫中說道:“我也不知,只知道是位貴公子。”
吳玉朝說道:“你定然知道他是什麼身份。”羅貫中正等著他繼續逼問,吳玉朝卻說道:“算了,既然你不願意說出來,那就罷了。”
羅貫中正待要鬆口氣,吳玉朝接著說道:“我還有事問你。你這《三國演義》是改過的吧?”
羅貫中說道:“不錯。”
吳玉朝說道:“那我就不明白了。這位貴公子很是重視這戲曲、說書之事,這新的書裡尊曹貶劉,不和儒家的想法吧?怎會允許出版?”
羅貫中聽到是這個問題,笑道:“你太膚淺了。”
吳玉朝沒有生氣,說道:“願聞其詳。”
羅貫中解釋道:“你所說的尊曹貶劉不和儒家的想法,是因為劉備是中山靖王的後人,而曹操之子是篡位得來的皇位,所以你認為如果尊曹貶劉就是鼓勵造反篡位,所以這樣說吧。”
吳玉朝說道:“確實如此。”
羅貫中說道:“所以我說你膚淺。我問你,如果不能造反,那本朝太祖皇帝的皇位,是怎麼來的?”
吳玉朝頓時不知道說什麼了。
羅貫中也不管他,接著說道:“不管以三國哪一國為正統,都有問題。以曹魏為正統,那就是篡位而來的皇位;但是要是以蜀漢為正統,那麼之後歷代王朝都不是正統了。”
“並且漢代的皇位是如何來的,不是也是代秦而來?”
“所以歷朝以哪一個為正統,都是從其他方面考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