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海的心底生出驚意,儘管他此前從沒聽過此類辦法,可想到出現水患時,或尋常河流流淌時,水所蘊藏的勢,倘若真能將此法明確下來,那帶來的改變將會是難以想象的。
“能否勞煩宣德郎,將所言水力鍛造之法,詳細的繪製下來?”
想到這裡的蕭雲海,神情正色的朝楚凌一拜,“如若流水作業法、統籌管理法、按勞分酬、水力鍛造等落實下來,那適才宣德郎所言,我覺得必然能夠實現。”
“繪製倒是可以。”
楚凌撩了撩袍袖,笑道:“不過楚某需要幾日,其中有一些器械比較繁瑣,待這些繪製好了,楚某會派人送到蕭長史。”
“勞煩宣德郎了。”
蕭雲海再度一拜道。
楚凌所言的這些,將直接影響到北庭伐胡一戰,而此戰若能多幾分勝算,那對國朝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更何況那一戰能勝,產生影響的絕非北庭一處,而一些別的謀劃和部署,都可以順勢推動起來。
一直沉默的皇甫靜鈺,此刻看向楚凌的眼神,帶著幾分別樣的神色。
她怎樣都沒有想到,恪物學竟暗藏這麼多玄機和門道,隨便講幾句話,就能對國朝產生這樣大的影響。
“楚卿,你這次算幫了國朝大忙,也為朕分了憂。”
皇甫鉉笑著看向楚凌,“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朕都會滿足你的。”
“陛下謬讚了。”
楚凌卻道:“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根本就不值一提,陛下要真想賞賜,就對那些忙碌的工匠和學徒,多些優待吧,畢竟學生就是動動嘴皮子,而他們才是最辛苦的,畢竟要多鍛造5萬套甲騎具裝。”
心性還是如初啊。
皇甫鉉心生感慨,看向楚凌道:“他們得到優待是必然,至於你,聳壑凌霄的凌,若北庭一戰能勝,朕必不吝賞賜,敕伯爵是必然,不過此事要等等。”
“陛下真不比賞賜學生。”
楚凌婉拒道:“學生對爵位沒有興趣。”
“靜鈺,你領著楚卿出宮吧。”
儘管楚凌這樣說,但皇甫鉉卻沒理會,反看向驚愕的皇甫靜鈺道:“國教院不錯,靜鈺閒暇時,也可多去走走。”
“是,女兒知道了。”
皇甫靜鈺抬手一禮道。
楚凌對爵位是沒有興趣的,真要得了此爵,恐將涉足到朝堂,而這並非楚凌想要的,在上都開國教院,能多培養一些人才,這倒是楚凌想要的。
畢竟能為寒門謀一條新的出路,不至於說一輩子渾渾噩噩,這座廟堂雖好,這座內廷雖好,但楚凌對此卻沒什麼迷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