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公公,這個人我要了。”蕭文君直接說道。
“這……”安公公有些不悅,此人是他領進宮的,也是個可憐的窮苦人家的孩子,從小便淨了身,養在自己身邊親自教導已有十多年,一直都是安分守己的。
也有意收他為徒,為自己養老送終。
“安公公放心,我只是找他問幾句話,沒問題自會將人送回來。”
安公公點頭,孫正將人帶走了,是被人拖走的。
內宮的慎刑司,也是一個臭名昭著的地方,但凡犯了錯的人,站著進去,哪怕是留著命,也是躺著出來。
剛剛帶進來的小太監,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眼前的四面牆壁,除了一面放著桌椅供問訊之人休息,其餘的三面牆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刑具,附著斑斑血跡,只一眼便讓人心生恐懼。
聞著屋內令人作嘔的血腥味,混合著地牢獨有的陰暗發黴味道,小太監只覺得椅子上泰然自若坐著的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更讓人害怕。
“郭明!”蕭文君清冷的聲音響起。
上一世,宇文曜查的案,將下毒之事,巧妙嫁禍給了大皇子,令其蒙受不白之冤,而真正下毒的,蕭文君越發肯定,就是眼前這人。
跪伏在地上的小太監身體明顯一抖。
“很好奇為何本郡主知道你姓什麼?”
小太監不敢抬頭,耳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背上的壓迫感亦是越來越重,突然,下巴一疼,被人卸脫了臼,他只來得及發出嗚嗚聲。
“孫指揮使,還要本郡主教你如何做事?”蕭文君眼中冷芒一掃,定定地看著孫正。
後者只覺得背脊一寒,連忙吩咐道:“愣著做什麼,趕緊把人牙齒敲了,看是不是藏了毒藥?”
堂堂拱衛司指揮使,令人聞風喪膽的名聲在外,在這裡儼然是唯蕭文君馬首是瞻,他並非沒有反抗過,奈何身上、臉上的傷還痛著呢,不想再被胖揍一頓,繼續丟人。
蕭文君的實力,他是服氣的。
“稟孫大人,此人牙齒裡藏了兩顆藥,皆是見血封喉的毒藥。”稟告之人將郭明的牙齒全數打掉,卻是發現了兩顆藏了藥。
聞言,孫正暗道好險,差點就大意了!
咔嚓一聲,蕭文君粗暴地接好了郭明的下巴,“來了這裡,想死可是沒那麼容易的。”
“本郡主向來顧念舊情,看在你是我未來婆母郭嬪,她遠房侄兒的份上,這裡的刑具,你可以隨意選擇。”蕭文君素手一揮,頗有在刑具百科全書裡指點江山的氣魄。
但其餘人皆是不寒而慄,長得如此漂亮,說出的話卻是如此殘暴,這還是女子嗎?
“當然,你若是痛快點,本郡主也會給你痛快。”
說罷,蕭文君再次揮揮手,一名獄卒端著筆墨紙硯和印泥走了過來,放在郭明眼前。
郭明此刻心中已是驚濤駭浪,為什麼蕭文君知道他的真實身份?難道是三皇子那邊出了什麼紕漏,把自己推出去頂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