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是三皇子的行事作風,那就只能是郭嬪了,她身處冷宮,為了能保命,怕是什麼都願意說了吧?
像是為了印證郭明的猜想,一眼掃過去,托盤裡的認罪書卻是已被人畫了押,他剛想開口嘲諷一句,“你們連屈打成招都不用了,直接連偽證都……”
便是看到了畫押處,寫著“郭宜荷”的名字,他喉嚨一緊,未說出口的幾個字被咽回了肚子裡,眼睛瞪得老大,滿是不可置信!
意識到郭明的反應不對,蕭文君也看了過來,罵道:“怎麼將郭嬪的認罪書拿來了?做事如此馬虎!還不趕快拿走,換一份空白的過來!”
只一瞬間,郭明全身的精氣神像是被吸乾了一般,臉色灰白,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郭嬪背叛他了!
站在一旁的孫正卻是翻了個白眼,這蕭文君還真是會演戲,不僅殘暴,花招還多,但確實很有效,以後得跟著她多學著點!
這人進來不到半個時辰,就被她擊潰了心理防線,後續的逼供能少費許多力氣。
實際上是因為,蕭文君作為重生之人,佔了先機,知道他們之間不為人知的關係,又利用了人性的弱點,再詐一詐他,便更容易接近真相。
“孫指揮使,後面的事情,不需要本郡主教你了吧?”蕭文君見恐嚇得差不多了,自己再插手下去,會引來不必要的嫌疑,不如就此作壁上觀。
說罷,蕭文君果真如閒庭信步般,施施然坐回椅子上,好整以暇,把這裡當成了她郡主府的後花園一般,一副看戲的模樣,要是再有些瓜子花生便更好了。
孫正嘴角抽搐,但也樂得如此,案子要是破了,不說大功一件,但陛下那邊自己至少有個交代了。
“郭明,你若是識相,乖乖認罪,將身後之人招供出來,本指揮使看在蘭陵郡主的面子上,還會留你個全屍。”孫正獰笑一聲,接著道。
“要是不識相,兄弟們會好好招呼你,聽說自小淨身的公公,面板細膩光滑得跟娘們似的,也不知道你這小身板受不受得住?”
話音剛落,刑房裡的溫度陡然降了下來,撥出的空氣都像是結成了冰碴子。罪魁禍首孫指揮使這才想起,大馬金刀坐在椅子上的煞星,可不就是個女子嗎?
跪躺在地上的郭明,可沒有這般輕鬆的心態,他已經失去了自我了斷的機會,怕是免不了皮肉之苦,自己已經被郭嬪背叛,而挑破自己身份的蘭陵郡主,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看著。
這局面已經是十死無生,只想著如何才能使自己死得痛快一些了。
他越想越是絕望,即將發生的酷刑,光是腦補,就能感受到身體的疼痛。
“稟指揮使,太醫到了。”
一名揹著藥箱穿著太醫院衣服的男子,走了進來。
這是讓郭明求死不能了,暈都沒辦法暈過去!這也是拱衛司對付細作或者重刑犯才會用上的待遇。
“奴才什麼都說!”郭明把心一橫,郭嬪不仁,他便不義!
況且事先也有過安排,若是東窗事發,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可以將一切罪責推到郭嬪身上,全力保住三皇子!
一個時辰後,孫正臉含笑意,腳步輕快的從慎刑司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