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聽到陛下的召喚,孫正連忙上前幾步。
看來並不是關於郭嬪的事,現在郭嬪人在冷宮,據說不吃不喝、形容枯槁,見人就喊冤,根本無法溝通。但她畢竟是後宮嬪妃,沒有陛下的旨意,打罵不得,尋常人根本不敢近身。
皇帝給的時間已經過去一天,拱衛司軟硬兼施,卻毫無作用。孫正焦頭爛額,打算將這事全推給王閣老家的公子,聽聞他做事很有一套,不走尋常路。讓他試試,總比耗著強。
“與朕飲食、服藥相關的宮女太監,一個個查!”皇帝沉聲道。
“陛下,是秘密調查,還是?”孫正摸不準皇帝的心思,也不敢妄自猜想,只得如實相問。
“大張旗鼓地查!不得放過一個壞人!”皇帝開口道,眼中弒殺之意甚濃!
本該是秋高氣爽的時節,但整個皇城大多人心惶惶,辜負了這大好風光。
從大殿離開,孫正看向了天空,本是賞月的大好日子,現在竟有些烏雲密佈,看來,皇城要變天了!
這些天,大皇子和五皇子頻頻向自己示好,還好自己沒有主動選邊。想起陛下的眼神,孫正打了個寒戰,連夜召集屬下一同商討對策。
而大殿之中,安公公卻是一臉誠惶誠恐,他是大內總管,所有太監宮女都歸他所管,要真是這群小兔崽子下的手,有何顏面面對皇帝?
他回想到,定是方才蕭文君在皇帝耳邊所言,懷疑毒從口入,若真是如此,自己的罪過可就大了。
“陛下,查宮女太監,是蕭文君建議吧?”安公公問道:“方才蕭文君在為皇帝治療前,明明說得有八成把握,治好後卻只道是六成,明顯是哄騙了在場的眾人。”
“依你看來,這蕭文君到底算是事從權宜?還是膽大包天?”皇帝如此說來,便是將蕭文君說成了一褒一貶,兩個極端。
“奴才不敢說。”安公公摸不清皇帝的想法,更猜不透蕭文君的想法,竟一時有些語塞,說不出任何意見。
“那她說是朕近日服用的藥中有毒!你怎麼看?”皇帝身子雖然虛弱,但目光中仍是尖銳。
“奴才不是醫者,不敢回答。”
“有什麼敢不敢的?最近,你是越發不敢說真話了!”皇帝怒斥道,隨手抄了個枕頭砸向了安世。
安公公不敢躲避,不偏不倚,砸到了他的臉上,竟將他砸出了笑意。一個動作,安公公便知道,皇帝並未怪罪之意。
“陛下!依奴才所見,這蕭文君的話,可信!但奴才始終不明白,凡事有因才有果,她到底圖的什麼?”
“是啊!這也是朕不明白的地方!”皇帝輕嘆一聲後,便沉沉睡去。
夜已深,皇帝折騰了數個時辰,竟睡得格外香甜。夢中,金戈鐵馬,那場勝仗猶在眼前!
……
皇帝這一手,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就連蕭文君也沒有料想到,皇帝居然大張旗鼓地去調查此事。
不過轉念一想,卻又不得不佩服起來。這一招,當真是巧妙。
帝王之術,向來如此!
既然知道了對手的行動,乾脆就明牌去打。這一招必將打亂對方的陣腳,到時候棄車保帥,自斷其臂,便能夠有機會渾水摸魚,找到些許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