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青霜靜默的環顧四周,牆壁上的燭火向裡延伸的很長,她目光所及的牢籠裡基本都躺著一兩個人,地面雜亂卻並不潮溼,想來這夥賊人應當成立許久了,怕是很有紀律,若貿然行動,估計會得不償失。
她目光落到角落處,那裡躺著一個身影,瞧那身形,是一名男子,在這惡臭熏天的地牢裡,隱約能夠聞到一絲酒氣。
該是哪個喝了酒的倒黴蛋被逮到這裡充了人數。
玉竹很有眼力,跑了過去,又聞了聞,檢視半晌才輕聲道:“小姐,這個男子該是喝了千夜醉,不到十二個時辰,怕是醒不過來。”
竇青霜走了過去,玉竹遞給她一個帕子,“小姐小心些,這酒雖聞著清淡,但若聞的久了,小姐怕也是會醉倒在這裡。”
千夜醉這個酒也曾經在角獸場裡作為頭籌出現過,而那些角客們為了更多的樂趣,往往會讓他們拼了自己的性命去助興,當初她不過七歲左右,還侍奉在主家這邊,有幸近距離的聞到過這種酒味。
小姐雖說過不能輕舉妄動,但是逮到時機,她還是要帶著小姐跑路的,萬萬不能被這酒氣誤了事。
躺在地上的男子閉著眼,劍眉高鼻,唇紅薄翹,一頭墨髮隨意用了根紫綢帶束著,混著酒氣散在地上。
似有感,男子忽然睜開雙眼,瞳孔並未聚焦,目光卻是異常森冷的落在竇青霜的臉上,轉而,又瞬間閉上。
那目光似利刃,能剎那刺穿人的靈魂。山竹嚇的不輕,緊緊的護在竇青霜身邊,卻見竇青霜伸手在男子身上緩慢搜尋一圈,在其小腿高靴裡,摸出了一柄精緻的小刀。
竇青霜立即將男子的衣裳扒了下來,用那柄精緻的刀將上好布料的衣服給劃下來一大截,雖然大了些,但行動並不受什麼阻礙,在玉竹驚愕的目光中,淡然道:“還愣著做什麼。”
“小姐,您,您這,”玉竹感覺自己的舌頭都打結了,“這衣服,衣服。”
她將別人衣裳扒下來套在自己身上的過程行雲流水,並未有什麼不適,反而像是做習慣了似的。
“速度。”
衣裳套在自己身上方便,但幫別人穿上自己一個人是絕計完成不了的,玉竹看著瘦小,力氣卻是比自己大的多。
兩人費了半天的力氣才將衣裳給男子套好,那雲羅綢緞套在男子身上繃的極緊,一個不慎便要繃開。
“嘿,老子說的沒錯吧!那小娘子果然大有來路,幹完這一票,估計咱們寨子裡的兄弟們這輩子都吃喝不愁了!”
“廢話少說,老大說了,將姜家那個表小姐綁柱子上,他們若是不給,便當場將人給焚了!”
“就這麼焚了豈不是可惜了,嘿嘿,能不能……”
對話由遠而近,猥瑣的聲音落下,兩道身影便出現在牢籠前,竇青霜同玉竹儘量往裡面縮,遮住自己的身影。
那兩人離的近了,正是將她們擄來的一胖一瘦兩個山匪,他們還架著一個男子,開啟牢門,將那名男子往裡面一扔,便走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女子’給扶了起來。
“嘖嘖,瞧瞧這小臉蛋,真嫩,真白,嘿嘿,這小身段,可真勾引人啊。”胖山匪猥瑣的笑道,趁著瘦山匪不注意,暗暗摸了一把架著的人的大腿,感嘆這腿可真帶勁兒,就是緊實了些。
瘦山匪瞧見他的動作,剜了胖子一眼,咬牙道:“這小娘們現在還不能動,山寨上下可都靠她吃飯,她若是有個好歹,咱們拿不到錢,老大非扒了你的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