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知道,知道,”胖子悻悻的收回手,嘴裡咂道,“不過這小娘們看著弱不禁風,沒想到還挺沉的,咦,咋還有股子酒味,還挺香的!”
“你是晚上喝多了!誤了事兒,老子可保不了你!”
兩個人的聲音越來越遠,直到無聲許久,玉竹才將竇青霜扶起來道:“小姐,他們人都走了。”
在進入牢籠之前,她們身上的財物都被收去了,想來是憑藉竇青霜身上的某個財物,才令她自己的身份曝光。
也好。
“痛,好痛。”
被扔進來的男子弱弱的開口,緩緩的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什麼一般,“救,救救,我。”
玉竹被這個突然開口的男子嚇了一跳,仔細的盯著他瞅了半晌,小聲驚呼道:“小姐,這是之前那個倒在草地裡的男子!”
“救救我,”男子費力的睜開雙眼,伸手在懷裡掏啊掏,竟掏出一疊銀票,顫巍巍的遞到竇青霜的面前,“我,我有的,有的是,錢,救,救,我。”
若此番逃出去,錢財必不可少,但竇青霜從少女那兒得到的錢財都被那夥子山匪給截走了,然而現在竟有錢財自動送上門來。
真是渴了有人遞水,困了有人遞枕頭,一切都剛好的很突兀。
竇青霜搭上他的脈搏,果然如自己猜想那般,這人一點毛病都沒有,他雖衣裳凌亂卻一塵不染,神情虛弱,一雙淡定優雅的眸子半眯不睜,頗有點猥瑣的意味。
總歸是長的挺儒雅的一個人,卻莫名的令人不爽。
竇青霜趁他不備,指尖按在他脖頸血脈處,微微用力,男子睜大了雙眼,還未來得及說出隻言片語,便暈了過去。
玉竹小手在男子身上胡亂一摸,尋到一大疊銀票和一枚玉佩,交由到竇青霜的手上:“小姐,這是玉碟。”
竇青霜拿了過來,玉佩觸手溫潤,是難得一見的好玉,玉面雕刻著騰雲祥獸,背面刻著男子的名字。
蘇長望,倒是一個不錯的名字,只不過人是不是好人就不知道了。從牢籠裡出來開始,竇青霜便覺得彷彿進入了一個更大的牢籠一般,且這種感覺在遇到蘇長望之後更甚了幾分,所以即便是陰了之前那個喝酒的男子,她也要想辦法離開南蜀。
玉竹在角獸場裡存活多年,對黑暗地形和危險的感知異常靈敏,偷摸的開啟牢籠門,她們順著地形摸到了外圍。
好在今天晚上整個塞子的人都在慶賀即將到來的財富,守衛並非像往日那般嚴謹,玉竹帶著竇青霜找到了一條逃往山下的路。
而在她們前腳剛踏入山下之時,山頂處忽然傳來‘轟隆’一聲巨響。
竇青霜轉頭望去,便瞧見那山寨的地方竟火光沖天,隱約還能聽見激烈的廝殺聲由遠至近,她抿緊雙唇,隨著玉竹向夜色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