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青霜換上少女的衣物,將銀簪探試乾淨,收入懷中。
她無意間摸到懷裡有異物,拿出來是一封書信和一個賣身契,賣身契字型工整,有繁複的紅印落於紙上。
那封書信未見落款人是誰,字跡潦草,是命少女進山尋簪,回府做人上人。
竇青霜瞭然。
這個女孩子應當是竇春雲從什麼地方找來替代自己的人,寫信的人知曉所有的事情,少女才會受威脅來此。
看管自己的男子口有異香,體液色異酸苦,是中異毒之象,最終會因發狂體內血管暴裂而亡。
這個寫信人的打算,是不留活口。
竇青霜將那書信細細的收好。
說不定哪一天,這封快會派上用場,丟掉總歸是可惜了些。
寫信人沒想到自己會活著,所以眼下的事情,便是儘快離開這裡。
推開厚重的石門,眼前的世界豁然開朗,天地之廣闊,陽光之燦爛,生命之璀璨,此時此刻,她才有自己活著的感覺!
洞門前蹲著一抹瘦小的身影,見她出來,趕緊匐下身子:“小姐。”
竇青霜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心中微微一沉。
還有僕人跟過來?
那是一個約莫十二三歲的小女孩,衣服料子偏灰,看起來灰濛濛的,脖頸之處套著一個銅圈,上有斑駁的血跡,印有角獸二字。
竇青霜忽而想到了那個賣身契。
半天都沒聽見人吱聲,跪在地上的玉竹心中逐漸惶恐起來。
她好不容易從角獸場裡被這位路過的大小姐選中,這一路上無論這位大小姐怎麼發脾氣自己都忍受著,無論怎樣都不會反抗,大小姐對她這樣的乖巧似乎特別的滿意。
玉竹一路上也保持著這樣的乖巧,但竇青霜不似昨日那般出來便呵斥自己,難道是自己做了什麼惹她生氣的事情?
“小姐,玉竹甘願受罰!”她抬起頭來,雙眼大而彷徨,“小姐放心,待到了府邸,奴便說是奴帶著小姐來到這山中的,令小姐受了驚,奴會領罰,奴皮肉緊實,不會感覺到疼痛的!”
血肉之軀,怎麼可能會感受不到疼痛,不過是比尋常人能夠容忍罷了!一切,都是為了可以活下去!
“你自然是要受罰,”竇青霜收回了心神,掐了掐隱於袖中的手指,儘量讓自己平穩下來,“回頭的路,可還記得?”
“自然記得,”玉竹心中一喜,自當以為竇青霜原諒了她,趕緊站起來讓開身子朝前方一條小道指道,“馬車便是在那盡頭。”
竇青霜點頭,忽然道:“玉竹。”
“奴在,”玉竹立即半匐著身子,頭未敢抬,“小姐有何吩咐?”
相處不久,又剛從角獸場出來,所以對於自己的變化,這個小丫頭並沒有瞧出來分毫,這是好事,至少不必費力將這個小丫頭弄暈。
竇青霜心中稍定,未再開口言語,她打定主意,待找到了合適的地方,便放這小丫頭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