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成體系的闡述,恐怕在歐洲的學術界都還未出現。
不過,篇幅還夠用嗎?
剛才說“幾千字,夠了”,但一開始就寫這麼多,後面的關於翻譯的內容已經幾乎沒有“生存”空間了。
陸時卻毫無遲疑,寫下又一個副標題——
《翻譯學學科框架》。
重點要來了!
辜鴻銘聚精會神地看過去。
沒想到,他看到的不是文字,而是一個個漢語片語和線條組成的框架圖。
陸時先寫下“翻譯學”,
隨後,從它引出兩個箭頭,分別通往“實踐”和“理念”,
前者再細分,
分別是“翻譯訓練”、“翻譯輔助”、“翻譯評論”;
後者也進行了細分,
……
陸時畫完整個圖,才用了不到五分鐘。
辜鴻銘人傻了,
“完……這就完了!?”
陸時點點頭,
“嗯,辜老先生也是翻譯,莫非覺得還有什麼不完善的地方?”
“啊這……”
辜鴻銘盯著框架圖,希望找出漏洞,
然而,根本沒有!
陸時看他說不出話的模樣,不由得偷笑,
他繪製的框架圖歸納自《翻譯學的名稱和性質》,由美國學者詹姆斯·霍爾姆斯(就是“福爾摩斯”)在哥本哈根第三屆國際應用語言學大會上發表,
這篇論文被認為是翻譯學科建設的奠基之作。
“咕……”
辜鴻銘嚥了口唾沫,
“這麼簡單?”
他一生致力於向世界推廣漢學,翻譯的事沒少幹,
所以,當看到自己從事的事業被人如此簡單地歸納,還挑不出毛病,心中當然震撼得無以復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