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獻寶似的將《拼音字母表》遞上。
梁啟超沒當回事,只是粗讀,
但很快,他就察覺到問題不對勁了,
“這個是……”
梁思順得意一笑,
“先生給我的。”
梁啟超一開始沒反應過來,半晌才意識到女兒說的是陸時。
他又一次看向那個表格,
心中,驚濤駭浪湧起。
就在這時,李蕙仙一邊擦著手一邊進屋,對梁思順說道:“去收拾一下桌子,盛好菜。”
梁思順蹦蹦跳跳地跑出房間。
李蕙仙搖頭,
“看把她高興的。或許是拜了先生的新鮮勁兒吧。”
梁啟超說:“陸教授這是答應了?”
李蕙仙掃了眼《拼音字母表》,低聲道:“我拍電報急著喊你回來,就是想讓伱看看那個東西。我仔細研究過,通俗易懂,如果能推廣,對識字掃盲大有裨益。”
兩人結婚後,李蕙仙不斷學習新學,
對她的治學水平,梁啟超當然是心中有數的。
他沉吟,
“你是這麼想的啊。”
李蕙仙猶豫,
“只是,陸教授的這套方法,好像對照的是直隸人的發音。”
梁啟超笑了笑,
發音其實並不是重點。
就像他和光緒第一次見面,南方口音對上直隸口音,說的雖然都是漢語,聽上去卻像兩種語言,
可這並沒有影響兩人的交流,
因為可以倚靠漢字。
哪怕各地普遍存在方言,但漢字可以保持一致性。
梁啟超問:“陸教授拿出這套表格的時候,當時是個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