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爾斯攤手,
“那你得問陸教授了。具體的我也記不清。”
於是,兩人一齊看向陸時。
陸時恰好看過,介紹道:“在一個名叫‘烏托邦’的海島上,有54座城市均勻分佈,所有城市都具有共同的風格、語言、習俗和法律。每座城市分成……”
他微微停頓,
“後面還用講嗎?”
威爾斯和凡爾納短暫地視線交流,
兩人同時說:
“不用。”
憑“所有城市都具有共同的風格、語言、習俗和法律”這句話,加上《烏托邦》這一書名,後面的內容便能猜個大概。
而且他們都讀過這本書,多少保有印象。
凡爾納說:“如果烏托邦是理想化和建構性的,那麼,反烏托邦就是批判、否定和解構的。《新法國》確實屬於後者,但只是淺嘗輒止,並不深刻。”
陸時有些好奇,
“為什麼覺得不深刻?”
凡爾納聳肩,
“在《新法國》裡,法國公民允許一個娶了比自己年長二十四歲的女子為妻的人當首相,而且,這個女子還曾經是首相的高中老師。這不是瞎胡鬧嗎?如此大力度的否定,反而使缺少說服力。”
陸時:“……”
他懂了:
在20世紀初,《新法國》是反烏托邦;
在21世紀初,《新法國》是現實主義批判。
真是有夠離譜的。
陸時輕咳了一聲,問道:“凡爾納先生,你不覺得,裡面把法國人描述得都很無私,他們讓法國再次偉大的過程更胡鬧嗎?”
凡爾納聽得直搖頭,
“胡鬧?不,不不不。我認為佩爾高先生是抱著嚴肅的態度創作的。也正是因為這種嚴肅,我們才將《新法國》定義為反烏托邦題材,而不是荒誕。”
呵,法國人。
陸時無話可說。
凡爾納卻意猶未盡,繼續評價:
“但佩爾高先生終究還是年輕。他寫的那些個橋段,甚至不如180年前的《格列佛遊記》值得推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