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半夜,老爺正從二殿下的府中離開,居然看到了沈將軍一個人去了睿王府!”
“隻身一人?三更半夜?沈客去哪裡做什麼?”皇后不由遲疑。
“娘娘,這都是一家人了,能這般避著人的,又能是什麼好事!老爺怕此事會對二殿下不利,所以才讓臣妾進宮來與娘娘說一聲。”國舅夫人看一向精明的皇后居然遲疑,當即也就捅破了那一層紗,直接了當了說了自己與國舅的猜想。
“皇上器重沈客,睿王與沈客聯姻已成定局,雖說裡頭有些見不得人的事情,但沒抓到把柄本宮也是無可奈何啊!”
皇后垂眸斂睫,無奈的搖了搖頭。
“娘娘,若是不趁著睿王羽翼未豐之時將他拔除,日後只怕會養虎為患啊!今日大早睿王就去了靈隱寺,依臣妾看,也不只是還願那麼簡單,娘娘,天高山遠,為何不…………”國舅夫人說著話意頓,一擰眉頭做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不能輕舉妄動,若是成功還好,若是不能成功,那朝戈的未來就要毀在這上面了,此事還要徐緩圖之,不能操之過急,哥哥既然有心,那就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看看,免得他在靈隱寺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雖現在不能一解後顧之憂,但找幾個人去監視著總是可以的,沈客深夜見了寧致遠,這兩人之間肯定是打了什麼商量了,不然這麼多年不見寧致遠去靈隱寺,為何卻要今日一大早的招呼都不打一聲的就去了!這裡頭肯定有什麼貓膩!
“老爺一直讓人在睿王府與沈府外盯著,只是今早也沒料到睿王居然是去靈隱寺而不是進宮,才棋差一招的讓睿王從眼皮子底下出了城,現在已經派了人過去看著了,老爺說,但凡娘娘有任何吩咐,只要娘娘一聲令下,他一定竭盡全力為娘娘分憂解難!”
國舅夫人正是賣寶的時候,雙眼小心的注意著皇后的神色變動,臉上的笑容也拿捏得十分得當。
“哥哥的一番心思本宮是知道的,只要朝戈當上了太子順順當當的坐上了皇位,本宮這個親妹妹,還能虧待得了自己的親哥哥與嫂嫂。”皇后莞爾一笑,握住了國舅夫人的手:“嫂嫂大早進宮不宜,看著雙手都是涼的,來人!”
柳姑姑聞聲匆忙進了宮。
“快去拿個暖婆子來!”
“是!”
“多謝娘娘!”國舅夫人臉色一喜,盈盈福身道了謝。
“自家人,關起門來沒那麼多規矩,本宮礙於身份無法在宮外行走,這些年也都仰仗著哥哥嫂嫂為朝戈張羅了,這份情意,本宮心裡都是有數的,只是本宮雖是皇后,朝戈卻不是皇上的長子,前有寧誠常妃咄咄逼人,後有寧承幼虎視眈眈,現在又冒出了一個寧致遠,朝戈以後的路還長著,皇上正值壯年英明神武,冊立太子之事也是一拖再拖,嫂嫂!哥哥替朝戈拉攏朝臣,要是手頭不寬裕你就來與本宮說!”
這些年皇后坐鎮後宮,為寧朝戈在外頭張羅拉攏人心朝臣的卻是她這個哥哥與父親鎮國侯,她雖已經是母儀天下,但也明白能讓她登上皇后之位的助力是什麼,她是斷然不敢忘本的。
“娘娘,前頭娘娘賞賜的金銀珠寶還有些,老爺做的生意現在盈利也不錯,娘娘只管放心好了!老爺常說,有了一個做皇后的妹妹,他這個做國舅的做哥哥的也總不能給娘娘丟臉才是,鎮國侯的爵位他插不得手,文不成武不就,但做生意老爺卻是一把好手!家裡那些虧本的生意這幾年都被老爺盤活活了,這也有仗著娘娘提攜,要不然公公哪裡會讓老爺沾手這些……”
國舅夫人說著斜睨了一眼皇后。
“哥哥有本事自然是好事,他不是族中長子,我雖貴為皇后,但也不好太偏倚著自己的哥哥,嫂嫂不必擔憂,只要朝戈坐上了太子之位登頂大寶,這鎮國侯的爵位,遲早都是他的。”皇后哪裡不明白國舅夫人的意思,這話裡的意思,不就是在提示自己當初應承的那些東西…………
就算是親兄妹,也沒有全然不計酬勞苦心費力奔波的,國舅並非鎮國侯府長子,鎮國侯世子之位並非是他之物,國舅是皇后信任之人,他當上鎮國侯對皇后國舅來說就是兩全其美的事情,當年皇后為了讓自己這位哥哥掏心掏肺的幫助寧朝戈,對他允諾了鎮國侯的爵位,這些年國舅百般奔波勞累無怨無悔,為的也就是這個爵位。
“有娘娘這句話,我們夫婦就算是赴湯蹈火也是在所不辭。”
國舅夫人接過柳姑姑遞過來的暖婆子,一雙手漸漸變得暖和了,一顆心也是被皇后這一句話說得火熱不已,只要有個做皇后的妹妹與皇后關係打得好,日後寧朝戈成了皇上,就算沒有鎮國侯的爵位,國舅日後飛黃騰達也是不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