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宮中,平日大早前來請安完事就走的幾位妃嬪今日卻是遲遲沒有離去,本來是要等著睿王協睿王妃前來請安,可這左等右等卻了無音訊,就是方才,皇上又是讓書太監來送了信,說是寧致遠居然一大早去了靈隱寺還願,雖說是一片孝心,但如此不懂規矩不分先後,實在是讓人惱怒,皇后心裡本就醞釀著對寧致遠杜依依的怒火,今日看寧致遠如此不尊自己這個皇后,更是牙癢癢的咬牙切齒。
常妃素來與皇后針鋒相對,她雖對寧致遠有戒心但遠不如皇后那般小心提防,連有皇后鎮國侯撐腰的寧朝戈都不能傷寧誠分毫,一個吊著半條命的寧致遠難道還能翻了天?如今看皇后緊緊揪著寧致遠,她更是落了一個隔岸觀火的清閒與樂子。
德妃蘇妃向來是不說半句閒話的,寧致遠去靈隱寺還願也是孝心一件,兩個沒有兒子的女人在宮裡是說不上話的,所以也一直是顧左右而言他的閒扯著其他的話題。
今日的日子不同,就是得了皇上的寬待免去了請安的習淑媛都到了,習淑媛而今已經有了三個多月的身孕,算著日子明年春尾夏初之時該就是她母憑子貴的時候了,李國公被流放,雖說空出來的空位暫時還沒有委任空置,但沈客待她父親卻是越發的器重起來,連著一些軍機大事也會讓她父親參與其中,這空置的官位日後定非自己父親莫屬了,父親仗著女兒之勢高升,女兒仗著父親之事在宮中行走,這等好事,更是讓習淑媛這幾日越發的容光煥發。
相比之習淑媛現而今的高調,其他四嬪則是要低調了許多,因小公主齊蕭昨日被皇上在睿王府的酒席之上呵斥,在母儀天下的皇后與聖寵不衰的三妃還有趾高氣昂的習淑媛面前,齊昭儀就成了最抬不起頭的那個,進了長安宮請了安之後就是低著頭沉默寡言。
睿王大早去靈隱寺還願一事,除了皇后聽了一肚子的火氣之外,其他這些等著許久的三妃五嬪卻是一句閒話都沒有。
“罷了罷了,柳惜,替本宮更衣,還以為他大早會進宮請安,累得本宮早早的就起來整裝打扮穿上了這身褘衣帶著這沉重的鳳冠等了這許久,他倒是逍遙自在,居然跑去了靈隱寺。”
皇后的怨怨艾艾之言諸人聽之垂首,就是以往素來愛與皇后頂撞的常妃都只是低著頭捂著嘴笑著。
“是,娘娘!”
皇后盛怒柳姑姑哪裡不知,這個時候誰敢說半句忤逆的話。
“娘娘,國舅夫人在外求見!”
守在長安宮外的宮婢簌簌而來,雙手撐地跪了下來。
“嫂嫂?”皇后呢喃一聲,放聲道:“快些請進來!”
“皇后娘娘有事先忙,臣妾就先行告退了!”三妃五嬪也是識趣,宮婢才走出宮,她們就一個個站起了身,皇后也無心挽留,就擺了擺手讓她們都走了。
國舅,鎮國侯乃是大賀頂尖的簪纓世家,當初皇后進宮封后後,鎮國侯二子也就是皇后的親哥哥,就被封了國舅,平日與皇后是最貼心知心的人,才一見到跨過門坎款款而入的國舅夫人,皇后那張冰冷的臉就有了一絲喜色。
“見過皇后娘娘!”
“快快起來,快快起來。”皇后一個眼神,柳姑姑的急忙忙的下了臺階將國舅夫人扶了起來。
“嫂嫂怎麼來得這麼突然?”按著以往的習慣,這個時候她是不會來的啊!今日倒是出奇了!
“皇后娘娘,臣妾此次前來,是有事相告!”國舅夫人在柳姑姑的攙扶之下起了身,又走到了一旁落了座。
“哦?何事要勞煩嫂嫂親自來一趟?莫不是景兒又惹是生非了?”皇后側目。
國舅夫人屈身頷首:“景兒最近安心讀書,並沒有惹事,有勞娘娘掛心了,還請娘娘屏退左右!”
聽著這事情居然要屏退左右,皇后的神色當即就凝重了起來與柳姑姑揮了揮手,柳姑姑遵命帶著一干宮婢內侍退到了宮外。
“娘娘,此事,與睿王有關!”國舅夫人起身也不顧君臣之別,兩步就跨上了臺階到了皇后身側。
與睿王有關?皇后一思忖,繼續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