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得了吧!他才不會呢!”鳳輕狂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這人是把她當傻子了吧?“孟子嚴那個人心腸惡毒,幾次想置我於死地,上回還想把我抓到流雲宮去,那時候娘您怎麼又不為我說句話?”
林憶棠愣住了,想不到那日在客棧裡跟孟子嚴的對話,居然讓鳳輕狂聽了去,也是在這一刻,她才醒悟過來,女兒對她和孟子嚴的恨意這麼深,打心底裡就不願意幫忙。
可儘管如此,她還是不想就此放棄。
“輕狂,娘知道以前子嚴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我也沒能盡到做母親的責任,但是請你看在咱們母女一場的份上,就幫我這一回,只這一回,往後娘再也不來煩你,好不好?”
說實話,鳳輕狂此刻確實有點心軟了,但是,想起之前發生過的事,加上又不想令慕連城為難,她還是毅然決然地拒絕了。
“對不起,我實在無能為力。”
聞言,林憶棠頹然跌坐了回去,眸中滿是絕望,淚水很快就溢滿眼眶,痛哭失聲。
縱然林憶棠是個柔弱女子,但鳳輕狂也沒見她這樣哭過,此時見到這情景,心裡冷不丁生出一絲愧疚,她終究還是太心軟了。
“娘一路舟車勞頓,肯定累了,還是先躺下歇息吧,再怎麼樣,也考慮一下腹中的胎兒。”
“不用了,既然你不肯幫我,我也不宜再多做糾纏,還是去客店住著舒服。”林憶棠扶著座椅扶手站起,褪去了方才的悲傷,只餘一臉冷漠。
鳳輕狂知道她在生氣,但那又怎麼樣?不該妥協的就不能妥協,縱然她是親孃也一樣。
“那好吧,我叫人送您去客棧。”
“不用,我自己去。”
林憶棠看也沒再看鳳輕狂一眼,兀自由隨行來的侍女攙扶著,就走出了房門。
鳳輕狂只是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她離去,一句也沒有挽留,因為她清楚,挽留只會讓彼此心裡膈應,橫豎她跟這個所謂的親孃也合不來,早就有了隔閡,也不差這一樁事。
本以為這件事到此為止了,林憶棠求情不得,就會知難而退,回到徉州去,卻不料這天一大早,林憶棠的侍女慌慌張張地找了過來。
“三姑娘,夫人就快要不行了,你快過去看看吧!”
“什麼?快不行了?這是什麼意思?”鳳輕狂還以為是孩子要出生了。
侍女急切道:“從那天離開國公府後,夫人就一直心神不寧,到了客店直接病倒了,大夫開了藥,奴婢煎好餵給夫人,她卻怎麼也不肯喝,就躺在床上掉眼淚,連飯食也不肯進了,昨天夜裡竟昏迷了過去,好在大夫醫術好,又把她救了回來,可她似乎一心求死似的,還是不肯喝藥,奴婢實在是沒辦法了,只好來求助三姑娘你了。”
鳳輕狂又氣又無奈:“她自己不愛惜身體,我也怕是勸說不了。”
“三姑娘,夫人畢竟是你的孃親,你肯定也不希望看著她死的,況且她還懷著孩子呢,一不小心就是一屍兩命啊!你還是過去勸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