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狂,我是來找你救命的!”
林憶棠的情緒很激動,臉色蒼白如紙,身上已打溼了大半,而且頭髮被雨水浸溼,黏在臉上,整個人看起來相當狼狽。
鳳輕狂擔心她著涼,也顧不得許多,當下便把她帶回了自己的寢院,讓侍女們打來熱水,幫著給梳洗一番,然後換上清爽乾淨的衣物。
待冷靜下來後,林憶棠才重新開口:“子嚴被抓了。”
“我也聽說了。”鳳輕狂淡淡地答了一句,之後便再無更多言語。
林憶棠則轉頭看過來,焦急地問:“皇上打算如何處置他?”
“那是朝政之事,我也不清楚。”鳳輕狂嘴上這麼說著,心裡卻很清楚,孟子嚴做下的亂遠要比萬鄴多得多,萬鄴都是死罪,更何況孟子嚴?
可這話她不敢說,怕刺激到林憶棠,她挺著這麼大個肚子,萬一有什麼閃失,如何跟林家那邊交代?
“以你跟皇上的關係,只要你問他一句,他肯定會告訴你的。”
“我為什麼要去問呢?”鳳輕狂有些不耐煩,林憶棠是她的親孃,不管不行,但孟子嚴算哪根蔥?是死是活與她有什麼干係?她擦懶得操這份心呢!
林憶棠突然握住鳳輕狂的手,用熱切的目光看著她,懇求道:“就算是為了娘,還有我肚子裡這未出生的孩子,子嚴要是死了,我們娘倆也活不成了,輕狂,娘求你了,你去向皇上求個情,好歹留子嚴一條命,好不好?”
“怎麼會活不成?”鳳輕狂並沒有為對方的可憐模樣動搖幾分,“娘不是還有林家嗎?您可以帶著孩子回林家去住,相信外祖母她們,會十分歡迎的,以後清清白白地過日子,做個安分守己的良民,比跟著孟子嚴對抗朝廷要強得多。”
“子嚴是我的夫君,他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孩子生下來就沒有父親,將來如何抬起頭來做人?輕狂,你難道不明白嗎?”
有孟子嚴那樣的父親,這孩子才應該真的會抬不起頭吧?
鳳輕狂心下誹腹,但看林憶棠又變得激動起來,便把話吞了回去。
“我明白,但孟子嚴犯下的是死罪,莫說我了,皇上也不能隨便給他減刑,一切都要按照國法來,我也沒辦法啊。”
林憶棠冷笑道:“國法?不都是皇帝的一句話嗎?什麼法能比皇上的一句話分量重?只要他願意放過子嚴,一切問題都不是問題。”
問題在於,人家為什麼要放過孟子嚴?一個參與造反,心懷不軌的人?鳳輕狂忍不住失笑。
“憑良心說,假如錦王謀反成功,孟子嚴如願得勢,而皇上是那個被關在天牢裡的人,我來向娘您求情,求您在孟子嚴面前說說好話,讓他去勸說錦王放過皇上,您覺得,他會嗎?”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林憶棠再清楚不過,孟子嚴做事向來都是果斷狠決的,講究斬草除根,不會留下禍患,錦王就更不用說了,勸也是白勸。
但是,此時她卻違心地點了頭:“他會,他當然會,他的目的是為流雲宮獲得利益,不是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