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不會為了遲早要離開的地方強藩,去得罪幕府這些同僚。最多提醒織田淺井,破點小財,維護體面。
無人在意之下,織田淺井被貶低在次席之事,只會不了了之。從禮儀上,這件事挑不出錯,因為兩家的家格的確不夠。
淺井長政恨得牙癢癢,罵道。
“這些小人,幕府遲早要毀在她們手中。我要上書給公方大人,揭發她們的惡行。”
織田信長搖搖頭,說道。
“公方大人不會管的。
我們這位新將軍從得道高尼轉身成為天下至尊,靠的是什麼?還不是家格血統那一套守護體系的老規矩?
她就算知道了這些,也會包庇幕臣們。因為這是她能夠成為將軍的根基。”
織田信長看似不在意,其實心裡遠比淺井長政記仇。
她的性子乖戾,本就喜歡大場面,在乎面子。要不是顧忌斯波義銀,她才不會強忍雌伏,裝什麼乖寶寶。
淺井長政聽得一窒,一口氣頂不上來,卻又不得不嚥下去。
織田信長說的不錯,足利義昭能繼位將軍,並非她個人的能力,只是因為她身上流著河內源氏嫡流的血。
她必須牢牢抓住名分這一點,抓住尊卑秩序這一套,才能保證自己的威嚴和權位。
見淺井長政面露鄙夷,織田信長暗自一笑。她今天廢這麼多話,就是要讓淺井長政對幕府死心。
這幕府早爛透了,除了斯波義銀這個天真的男人,還有誰真把幕府當回事。
幕臣們也是多撈一點是一點,不願抬頭看一眼,這船會不會沉。
織田信長望著拉門外的庭院,悠悠說道。
“淺井姬,今天是新將軍上位的第一天。我們昨天遭的罪,公方大人也別想免了。
你信不信,幕臣們一定會想辦法磨磨將軍的性子,這就是她們的生存之道。
將軍要在主位上張牙舞爪顯示威嚴,她們必然恭恭敬敬,但凡想做一點實事,呵。
我上書的洛中法制,一樣會被幕臣們翻來覆去的討論,改到面目全非,我自己都不認識為止。”
淺井長政聽得胸悶,她放下筷子嘆道。
“這就是我們全力支援上洛,光復的幕府呀。”
一旁的市君見妻子難過得吃不下飯,不滿得瞪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說道。
“一家人高高興興用早膳,怎麼盡聊些吃不下飯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