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審理不公”李林甫拍著手說:“李御史一句不公,不僅否決了同僚的努力,還無責任地在上面抹黑,某可以理解成李御史為了聲望,打壓同僚換取一小撮百姓的叫好聲嗎?”
李朝隱厲聲喝道:“李林甫,你不要血口噴人,某仗義執言,只為公理,不為私利,若然再胡言亂語,告你一個誹謗之罪。”
“血口噴人?”李林甫冷笑地說:“血口噴人的是李御史才對人,敢問李御史,可有某作jian犯科的證據?”
“哼,還有找嗎?剛才李侍郎不是承認了嗎,徵地價是真的,地價遠比市價低,沒人願意把自家的田地賤賣吧,明顯是強徵硬買的結果,李侍郎剛才可是眾目睽睽下承認的,不會忘了吧?”李朝隱厲聲問道。
“這也算是證據?看來李御史久居高位,都忘了辦案的的基本流程和細則。”李林甫故意大聲說道。
李林甫吃相是難看,問題是他吃得“乾淨”,該有的手續全有,契約上的名字,都是賣地的地主親自簽字畫押,從唐律的角度看來,沒有問題,這是李林甫一直很淡定的原因。
不誇張地說,以李林甫的智慧和手段,對付那些見識短淺、斗大的字不識一籮的普通百姓來說,簡直就是手到擒來。
李朝隱勃然大怒,不過他很快控制好情緒,冷聲地說:“是嗎?那還請李侍郎多多指正,某洗耳恭聽。”
氣死了,竟敢諷刺自己,李朝隱都被他氣得笑了。
李林甫早有準備,聞言毫不客氣地說:“李御史,問幾個問題,可以嗎?”
“當然可以。”李朝隱爽快地答應。
“請問長安附近的好田,需要多少錢一畝?”
“這個”李朝隱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大約是二十貫一畝吧。”
“錯了”李林甫馬上糾正道:“長安多貴人,達官貴人都喜歡在長安城附近置地,以致田地的價格瘋漲,二十貫一畝,那是林地的價格,而能種莊稼的田,起碼要翻一番。”
李朝隱楞了一下,張張嘴,想反駁李林甫,可什麼都說不出來,老實說,很久時間沒有關注這些問題,本來記了一點資料,可是腦子一亂,硬是想不起來
李林甫得理不饒人,沒等李朝隱說話,馬上又質問道:“李御史知道山地多少錢一畝?林地多少錢一畝?沼澤多少錢一畝嗎?靠路的田多少一畝,而靠近水源的木地又售多少錢一畝嗎?”
再次語塞,李朝隱這方面還真不熟悉,不過李朝隱很快說道:“這個問題可能詢問戶部的同僚才清楚,李侍郎不必再賣弄你這一年多來學到的東西,徵地價的低,已經遠遠低於市價,這些就是你仗勢欺人的結果。”
李林甫對李朝隱冷哼一聲,又是向李隆基行了一個禮,然後恭恭敬敬地說:“皇上聖明,市價只是一個大致的行情,不能作準,具體還要商議,例如肥沃多水的田賣貴一些,貧瘠多砂石的田地便宜一些,就近交通的地賣高一些,偏僻的地賣便宜一些,家裡有急事賣田的便宜一些,不能一概而論,那些狀紙微臣看了,他們中有妒忌別人賣得比他們高的,簽字後卻覺賣便宜了又想賣高一點的,什麼人都有,白字黑字畫押了都不承認,還找人鬧事,說到底就是一群無有信義、目無王法的人。”
李朝隱針鋒相對地說:“據某所知,鄭將軍修路的地,都是高價從李侍郎手中購得,李侍郎不承認剛才的事,不要緊,那能說說這次徵地,從中獲利多少,這個可以吧?”
做那麼多傷天害理的事,很明顯就是為了錢,只要查出李林甫賺了多少,事情就會水落石出。
“李卿家”李隆基也來了興趣,忍不住插話道:“你在此次徵地中,到底獲利多少?”
一時間,滿朝文武百官都盯著李林甫,現在長安城都說李林甫在為鄭鵬徵地中,賺得盤滿缽滿,一個個都很好奇,告假徵地的李林甫,到底拿了多少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