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蘭想了想,小聲地說:“多寶樓有一顆罕見的夜明珠,夫人非常喜歡,不過要價太高,一時捨不得,要是李侍郎能拿下,在夫人生日時送給夫人,定能給夫人驚喜。”
“要價多少?”
“三千兩黃金。”
李林甫倒吸一口冷氣,三千兩黃金就是三十萬貫,這可是一大筆錢呢,心裡有些心痛,最後還是咬咬牙說:“千金難買心頭好,只要倩娘喜歡,再多錢也是值得的。”
雖說出自李唐宗室,先人傳下不少產業少說也有幾百萬貫,多是宅子和田地,這些是不動產,不能輕易變現,身家有多少錢和手裡有多少錢,這是兩個概念,李林甫近來為了升官,上下打點,手裡的錢真不多,一下子要拿三十萬貫出來,真有點難度。
不過再有難度,也要迎難而上,因為裴武氏心裡的資源太好了。
“李侍郎肯為夫人一擲千金,難怪夫人對李侍郎念念不忘”說話音,如蘭向李林甫行了一個禮:“婢子奉夫人之命,還要去置辦一些東西,不能在這裡停留太久,李侍郎,奴家告退。”
“如蘭姑娘慢走。”
等如蘭走後,李林甫想了一會,決定去太子府轉一下。
雖說不太看好太子李瑛,但站了位,偶爾也要露露面刷一下存在感,畢竟李瑛還是太子,他那麼能忍忍,說不定真能熬到登基的那天。
李林甫作了二手準備:該表忠心還要表一下忠心,該去走動還是要走動,做一棵牆頭草不錯,哪邊風來哪邊倒,吃相難看一點有什麼關係,能吃上就是福。
吃相再好看,吃不上又有什麼用。
到太子府時,被告之太子正在休息,李林甫被管家帶到一個偏廳候著,一邊喝茶吃糕點,一邊等著太子的召喚。
等著等著,李林甫無意中看到太子府的梁管家帶著一名衣飾有些華麗的男子,徑直向裡面進去,梁管家跟那個人有說有笑,好像很熟絡的樣子。
李林甫有些驚訝地對一旁侍候的宮女說:“秋菊,剛剛那個人是誰?梁管家好像跟他關係不錯。”
秋菊領過李林甫不少賞,聞言小聲地說:“回李侍郎的話,那個人是貴鄉的郭通雄,他跟太子府的人關係都不錯。”
“郭通雄?”李林甫想了想,很快想起這一號人物,有些不解地說:“不過區區一賤賈,梁管家對他有點另眼相看哦。”
太子府的官家,就是在長安也算有頭有臉的人,李林甫進太子府時,還得笑著跟他打招呼,不過樑管家好像興致一般般,臉上也沒多少笑臉,就是例行公事般,可他面對郭通雄時,有說有笑,好像看到自己的結拜兄弟一樣熱情。
對了,剛剛不是說太子在休息嗎,讓自己在這裡候著,怎麼這個姓郭的賤賈來了,直接帶進去呢?
自己還比不上區區一個賤賈?
秋菊小聲地說:“李侍郎,不要小看那位郭家的小郎君,他可是十八味香滷肉的大掌櫃,買賣做得很大,太子很賞識他,而郭小郎君每次到太子府,看到人就送金餅,對了,聽說送了一尊價值二千貫的白玉觀音給梁管家,從那時起梁管家對他就另眼相看。”
戝賈,自己又是敗在一個賤賈手上,李林甫縮在衣袖中的手握成了拳頭,眼裡也露出一絲憤憤不平的目光。
李林甫看著郭通雄遠去的背影,老臉抽了抽,用自己才能聽得到的聲音說:“錢,又是錢,這些小人,一個比一個裝得清高,實則一個比一個貪婪,氣死我了,裴武氏那賤人嫌首飾不夠名貴,太子嫌自己作用不大,地位比一個賤商還要低,最不甘心的是,就是高力士那閹貨,說什麼對皇上忠心不二,表面上裝清廉,實則鄭鵬給一點甜頭,就圍鄭鵬身邊轉,也是說一套做一套。”
自己到底差在哪裡呢,李林甫一下子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