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感覺渾身痠痛,身子好像被車子碾過快要碎了一般。
抬手揉揉眼眶,卻忽地反應過來這床上不只她一人。
男子均勻有力的呼吸在她耳旁響起,她一轉頭便瞧見身旁的岑昭侯,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的她心中一陣哀嚎。
她昨晚……那杯酒,她昨天統共只飲了一杯酒,之後發生了什麼她便沒了印象,而叫她出去吃酒的人,正是嚴赫敏。
這該死的女人,三番四次利用她不說如今還毀了她的清白!
而且這個男人還是她計劃刺殺的男人!
見他如此沒有防備地躺在她身邊,雲煞心一狠,從隨身攜帶的香章之中抽出一根金針,針尖閃爍著異樣光彩——她打算,現在就把這個毀她清譽的男人給殺了!
她正準備下手,門口卻突然傳來激烈的敲門聲,金鳳的聲音有如響雷:“小姐,起床啦,都大中午了,該起床洗漱啦”,接著門口傳來僕人們意義不明的笑聲。
雲煞忽然有些慌,現下這種情景……破碎的床單衣衫,沒了遮掩的孤男寡女,這要是被人看到,她在這岑府還怎麼呆得下去?
於是她恨恨地瞪了一眼還在酣睡中的男人,隨便抓起幾塊布料將自己包裹好過後便飛出了視窗。
向來不守禮儀的金鳳直接推門進來,她先是被破碎的桌板嚇了個咯噔,接著幸災樂禍地慢慢走到床榻前——跟著嚴赫敏久了,行徑亦變得有些邪氣。
那凌亂的場面簡直不忍直視,她躲閃著眼神,又羞又笑地問道:“小姐?”她當然知道躺在那裡的不是小姐。
只是並沒有意料之中的驚慌場景。
見無人應聲,金鳳還欲上前,已經披好衣衫的岑昭侯一個狠厲眼神甩過來:“滾!”
金鳳被嚇得身子一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卻不敢忘了嚴赫敏要她來幹嘛,邊哭邊說道:“我,我來看看我家小姐。”
岑昭侯雖然不明白嚴赫敏要幹嘛,卻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猜了個大概。
他睜開眼望見的那個逃離的背影,以及昨夜看見的那張臉,跟平日裡那個疏離清冷的玄色身影一一對應。
一向理智過人的腦子,不知怎得,竟有了一絲波動,至於因什麼而波動,他也還未弄清楚。
不過眼前這個跟嚴赫敏一樣心思叵測的丫鬟卻讓他厭惡至極:“主子還未應聲你就推門進來,是你家小姐教與你的婢女之禮?”
“趙孟!”他一聲呼喝,敏捷的身影立刻從門外閃了進來。
“把這個不懂規矩的丫頭扔出岑府!”
趙孟看了看怒髮衝冠的岑昭侯,再看了看已經被嚇得癱軟在地的金鳳,他點頭應道:“是!”
嚴赫敏原本已經醞釀好眼淚,準備來個甕中捉鱉,上演一出捉姦在床的戲碼,卻並未如計劃那般聽見金鳳的尖叫,反而看見金鳳被趙孟侍衛一隻手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