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並不打算與嚴赫敏同房,打算就這麼在這兒乾坐一夜。
不過他方才坐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異樣,他警惕地掃視一週,發現並無異常,但這異樣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他已經察覺到自己的身體發生什麼變化,等他回過神來,面前的一張雕花原木桌已被一掌擊碎。
槐花糕……一抹狠厲滑過他的眼睛。
不過只一瞬,他的神智便徹底逃離。
雲煞飲下宗律敬的那杯酒過後,便開始昏昏欲睡,推杯換盞的人流在她眼裡都變得模糊不清晰,然後“啪”的一聲,她便一頭昏倒在桌上。
這時廊柱後的金鳳趕緊跑過來,嘴裡一邊說著“小姐,就算今日是岑大人成婚,就算你心裡不甚歡喜,你也不能喝酒呀”,一邊將雲煞架起背在了背上。
旁人想搭把手,卻被金鳳小手一揮:“不用不用,我家小姐有潔癖。“說完便步履踉蹌地離開了宴席。
有幾人目光還對著美人消失的方向戀戀不捨,兀自嘆息。
金鳳將雲煞背到偏僻處後,一個一身黑衣的人立馬過來接手,金鳳小聲囑咐她:“東屋那間掛了紅綵綢的屋子,可千萬別搞錯了。”
那人並未回應,只利索地將昏倒的雲煞扛到背上,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
奈何定力過人如岑昭侯,也絕對敵不過這雲錦樓的夏日長,而云煞方才喝下的,正是兌了春日興的酒。
此時嚴赫敏正一身丫鬟裝扮坐在金鳳的房間,嘴角不適泛起微笑。
那日她命金鳳去買蘇記槐花糕,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好從後門小道去往風流之地雲錦樓,既是風月場所,自是少不了這些男歡女愛的東西。
嫁給一具死屍,她自然未歷過男女之事,但作為侯爺府的兒媳,侯府的齷齪之事她自然也聽了不少,這雲錦樓暗地裡的勾當便了解了十之八九。
夏日長與春日興可說是當今最厲害的兩種迷藥,無色無味不說,若男女分別服用,則會令二人糾纏至死。
據說雲錦樓的第一任媽媽是個十分痴情的女子,墮入青樓並非自願,她的經商頭腦使得雲錦樓剛辦起來便成了燕東城的第一大青樓。
沒成想諸事順利的她在第二年,她便遇見了“真命天子”,為了這個嗜賭成性的男人云錦樓幾次三番布入絕境,她還為了他破了自己不接客的牌匾,結果這口口聲聲對她一心一意的男人也是個風流人,拿著她的錢豪賭不說,還在外面養了幾個毛都還沒長齊的小丫頭。
她聰明過人,卻也蠢笨過人,於是便將這夏日長與春日興用到了自己和這個男人身上,據說官差發現他們的時候,二人還糾纏在一起,死狀十分悽慘。
嚴赫敏倒沒敢用那麼多量,畢竟裡面還有她心愛的岑哥哥,她只是想讓雲煞這個女人幫她去冒這個險。
等過了今晚,便知道她口中所言是真是假了。
不過,也要看她熬不熬得過今晚……
洞房內,一夜無眠。
一切似乎都自然而然地發生,不關陰謀,不關詭計,有什麼東西也在悄然之中消失,解開。
等藥力消散,雲煞先醒了過來,此時已是正午,窗外天光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