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男女之情她毫無想法,對世人的什麼婚嫁禮數也全無瞭解,她整日裡與毒物人命打交道,現要她去牽這紅線……
思及此,她撲哧一笑。
她是個小毒佬兒,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法子。
這天深夜,只見岑府側門閃過一道靈巧身影,等到第二天,原本一片喜氣的侯府又重新蒙上了一層陰影。
天大亮,雲煞還未起來,門外便響起了激烈的敲門聲。
雲煞換好衣服,披散著瀑發開啟房門,只見趙孟一臉嚴峻地站在門口,看見她,仿若看見了救星:“雲姑娘,岑大人他……”
雲煞打斷他的話:“他又怎麼了”,語氣有些不耐煩。
趙孟聽出她的不耐,立馬俯首作揖,語氣極為真誠:“多謝雲姑娘屢次出手搭救我家大人,只是我家大人命中多舛,怕是又要勞煩雲姑娘了。”
雲煞受得了人狠毒,卻最受不了趙孟這種人,趕緊搭了件披風出來:“別廢話了,帶我過去看看。”
她還走在木廊之中,遠遠便瞧見嚴赫敏焦急地守在岑昭侯門口。
岑昭侯此時正目眥欲裂地半坐於床榻之上,眼大睜著,卻已然沒了神智。
身體竟又變回初見他時的火焰赤紅,一張臉不再慘白,泛著瘮人的烏青,這詭異的色彩彷彿地獄之鬼,看得人心驚。
雲煞走過去試探性地把脈,把江湖郎中的流程都有模有樣走過一遍,然後面色一沉,道:“岑大人體內的毒,還未被壓制住。”
烏雲再次籠罩上頭,聽見這話的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這一波三折,最受折磨的反倒是趙孟,他忠心護主,忽閃忽滅的希望搞得他悲慼不已,五尺壯漢輕聲問道:“那,可還有什麼解救之法?”
雲煞眉頭輕皺,眼神故意飄向嚴赫敏那邊:“有是有……”
嚴赫敏被她看得頭皮一麻,不知道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不過,料定她也不敢打到她的頭上來,想到這兒她立馬挺了挺身,語氣控制得極好:“雲姑娘但說無妨。”
雲煞垂眼一笑:“我還站在這兒,岑大人自然還有的救,只不過這就要看錶小姐願不願意付出點兒東西了。”
嚴赫敏神情一慌,要她付出點兒東西?事關及她,便不再敢往下問。
趙孟焦慮地望了一眼嚴赫敏,鄭重道:“可是什麼會傷及性命的東西?”
雲煞搖頭:“那倒不會,只是,需得表小姐見點血光,絕不會傷及性命。”
趙孟聽她這般肯定,立即轉頭,對著嚴赫敏膝下一拜:“表小姐,請你救救我家大人。”
嚴赫敏面上窘迫,暗地裡向雲煞投來一道怨恨的目光,雲煞卻雲淡風輕地朝她揚了揚下巴,右手做了個手指握緊的動作。
機敏如嚴赫敏,立馬反應過來。
只見她附身上前扶起趙孟侍衛,面容和煦:“趙孟侍衛不必行此大禮,岑哥哥是我最敬愛的表哥,若小妹能幫到他,自然不會作壁上觀。”
趙孟左膝一跪,正又要做出叩謝之禮,只聽得嚴表小姐話鋒一轉:“只是,我有個小小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