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保成撇了撇嘴,略帶埋怨的說道:“蔡大當家的這就是不是有點不夠意思了,咱們金鼎山的弟兄一口唾沫一個釘,有誰食言過。這麼多年的交情,蔡大當家的還信不過我們大當家的嗎。”
“孟金兄弟的為人,我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沙裡滾這次可是兇得很,咱們兩家的弟兄多少都會帶些顧忌,這親兄弟還明算賬呢,為了咱們兩家多年的交情。今日我拉下臉作一次壞人,把這些話挑明瞭說出來。”
無視餘保成的埋怨,蔡矮子還是堅持了自己的想法。同時補充道:“為表誠意,我打算讓我五弟跟你回去拜會拜會你們大當家的。呵呵,那可是我親兄弟,就有勞你們金鼎山的弟兄照料了。想必孟金兄弟也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餘保成聞言後還是不願罷休,又繼續勸了一陣,可是蔡矮子死活不肯鬆口。最終,餘保成只能領著蔡矮子的五弟回到了金鼎山。而蔡矮子的親兄弟到了山寨後,就親口將蔡矮子的原話轉述給了張孟金及一眾弟兄聽。
張孟金客氣的接待了蔡矮子的五弟一陣,就安排人帶他下去休息。自己抓起菸袋,抓出些菸葉,悶頭抽了起來。
作為二當家管誌慶首先打破了沉默說道:“蔡矮子這麼些年,倒是越過越矯情了。居然就這麼先把自家兄弟送過來了,眼下俺們不送個人過去,反而是俺們的不是了。要不然俺去吧,順便還能抽抽蔡矮子,省得他越過越像個婆姨。”
“還是我去吧,讓我個三當家去就夠看得起蔡矮子了,何必二哥過去。”之前全程都在沉默的趙萬奎,這下發言了。
“正是因為他矯情,你們兩個誰去他都不會樂意。他的意思我明白,是想讓我在孟廣和孟誠兩個人裡面挑一個派過去。”張孟金又吸了口煙,放下煙桿說道。
“孟廣這陣子與萬奎一直忙著整訓寨子裡的騎卒和步卒,哪裡走得開。而且眼下就是要大幹一場的時候了,更是需要孟廣手裡的線槍打前陣。秀才一個讀書人,雖說會兩下子,可一直沒單跑過。而且寨子裡的娃子才剛認幾天字,怎麼能把寨子裡唯一的教書先生送去蔡矮子的地盤裡,而且往後的日子還要多靠秀才的謀劃,秀才和孟廣倆人都不能去。”管誌慶對於此事反對道。
“沒有單跑過,這次就讓他單跑一趟。教書認字,等孟誠回來再教也行。孟誠那我親自去說,蔡矮子雖然矯情,但絕不敢虧待孟誠。眼下還是對付沙裡滾最要緊,咱們努力在十日內把沙裡滾擺平。”張孟金一邊回話,一邊掐滅了煙火,下定決心由張孟誠前去蔡矮子處,作為雙方的交換人質。
又當了一天教書先生和體育老師的張孟誠,在傍晚得知了自己即將的出差工作。雖然有些措手不及,心裡也忐忑不安。張孟誠還是接受了這項工作。這次圍剿沙裡滾,金鼎山幾乎是傾巢出動,艾蒿巔也快算是精銳盡出,一旦出現差錯,讓兩家其中之一或是兩家一起受到重創,都會嚴重影響雙方未來的合作關係,這是兩家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即使未來消滅了沙裡滾,雙方還要面對南方的兩位當家,以及境外可能會出現的敵人。短期內,雙方的合作關係是不會破裂的。蔡矮子主動提出將親兄弟作為人質進行交換,正好證明了蔡矮子也不願意合作出現裂痕。
晚上和山寨的一眾兄弟一起接待了蔡矮子的五弟後,張孟誠和二哥張孟廣一起來到張孟金的房中,對於圍剿沙裡滾的計劃再次進行了一番簡短的交流。
之後又嘮了嘮家常,張孟誠抱著大哥的小女兒,調笑起來。不過小侄女很是不給面子,先尿了張孟誠一身,接著又哇哇大哭了起來。張孟誠只能苦笑的搖著頭,將小侄女交還給了一旁笑呵呵的大哥,拿著大嫂遞過來的衣服去換了換。
坐在二哥旁邊的二嫂抱著大哥的大女兒,四歲的侄女倒是比小侄女文靜的多。她依偎在二嫂的懷裡,臉上明顯掛著睏意,眼皮越顯沉重。最後還是沒熬過去,沉沉地熟睡了起來。
兩個侄女在這災荒年景裡都長得十分健康,對於習慣了刀口舔血的張氏三兄弟,兩個年幼孩子純真的言行,很是洗滌了一番張氏兄弟的心口。隨著深夜的到來,三兄弟還是就此結束了這短暫卻倍感溫馨的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