啟鈞策的心一軟,自己這些日子沉浸於失去母親的痛苦無法自拔,卻忽視了身邊還有和自己骨肉相連的存在。
啟鈞策伸出手抱過慶棠,慶棠滿意的縮在他的懷中笑著。寶珠望著眼前什麼都不懂的慶棠,多希望她一直如此安樂下去。
“怎麼感覺慶棠瘦了許多?”啟鈞策問道。
寶珠臉上掛起愧疚,乖順的垂下頭說道:“前幾日慶棠發了高燒,三日前才終於燒退了。小兒高熱自然食慾不振,故而瘦了許多。”
啟鈞策聞言焦急起來,連忙說道:“為何不告訴朕?”
寶珠委屈的抬起頭來,眼中含著若隱若現的淚花猶豫的說道:“妾身派人通知了陛下,可是陛下。。。”
啟鈞策頓時心中明瞭了寶珠的言外之意,是自己這段日子將自己和外界隔絕開的,忽略了所有人。
啟鈞策望向消瘦的慶棠,再順著目光落向書案上堆積如山的奏摺,這哪裡還有一個賢明帝王的模樣。
啟鈞策只覺得臉幹,有些悻悻的說道:“是朕不好,最近冷落你們了。”
寶珠眼神溫柔的望著啟鈞策,嫣紅的嘴唇輕啟:“為君分憂,本就是宮妃的職責。”
啟鈞策拿起案上的湖筆逗弄著慶棠,慶棠怎麼都抓不到也不氣餒,反而笑得更加的開心。
啟鈞策看著可愛的慶棠心中的陰霾也驅散了大半,像是被大石壓住許久的胸口終於能呼吸了一般。
“今夜朕去未央宮陪陪你,我們許久未曾一起吃飯了。”啟鈞策逗弄著慶棠說道。
寶珠眼波流轉,卻輕輕地搖著頭。
“怎麼,寶珠難不成是怪朕許久不去看你了嗎?”啟鈞策望著拒絕了他的寶珠問道。
寶珠嗔怪的微微測過身說道:“陛下這話說得,皇貴妃和爍兒也想你呀,可不能只顧著棠兒。否則外人又要說臣妾不懂事了。”
啟鈞策沉思了一會,自己確實許久未曾去過蘅蕪宮了。
“也好,明日朕再去看你和慶棠。”啟鈞策說道。
寶珠和慶棠逗留了一會,慶棠困得直打哈欠,寶珠藉口說慶棠要午睡便離開了。
路上月奴不解的問道:“娘娘,為何不讓陛下來未央宮呢,陛下已冷落後宮許久,來了也是好的。”
海棠抱著安然入睡的慶棠也悄聲地問道:“是呀娘娘,為何不讓陛下來呢?”
寶珠停住腳步,回想起不經意間瞥見麗妃的不尋常舉動,那個時候的自己就覺得不是個偶然。
最後一次撞到麗妃鬼鬼祟祟的行蹤時,寶珠便起了疑心。將拾到的鳥羽分別拿給了姜蘅和啟鳳鈺,讓他們幫忙調查一番,果不其然有了讓寶珠意外的結果。
寶珠轉身說道:“陛下來不來不要緊,他的心在何處人在不在又有什麼關係呢。”
不明內情的月奴和海棠面面相覷,雖不明白寶珠是什麼意思,還是點點頭跟著寶珠一起回了未央宮。
衡蕪宮內。
暖香襲人,啟鈞策難得的放鬆了許多。
姜蘅示意乳母抱走啟爍,剛才啟鈞策抱著啟爍逗樂了好一會,現下孩子也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