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顏爽朗的一笑,眼神眯了眯,饒有興趣的看向沈太太,“沈太太怎麼會遇到沈先生?”
楊碧君神情一滯,沒想到沈顏會將話題引到她身上,一時間沒了言語,只是吶吶的看著沈顏,反倒是沈惜君大笑一聲,道,“這話該來問我,碧君一向內秀,不愛說話,還請您見諒,她去留學的時候遇到我,我們一見鍾情,便很快的在一起了,後來有了柔兒,她思鄉心切,我便索性隨著她回了渝州,真是慶幸,渝州山川秀美,簡直是一座寶庫,我真是後悔沒有早些遇到她!!”
沈惜君笑看一眼妻子,和善的看向沈顏,“我聽柔兒說花小姐是舊貴,這可真是巧了,花小姐待柔兒極好,有什麼要做的要玩的,只管吩咐柔兒,她們年輕,總能說得上話,不像我太太,倒成長輩了,還恐花小姐拘束!”
沈顏也沒在意,笑著點點頭,看良子的目光悠長而深邃,“沈柔聰明閨秀,花小姐數次誇讚,也是很喜歡的,她以後多來陪陪阿櫻,她一個人在渝州人生地不熟,很需要你這樣的朋友。”
沈柔頓了頓,一臉天真的應了,沈惜君眯起眼睛看了看沈顏,心裡有幾分鬆動。
沈顏這是在跟他示好?
“不過說到底,沈先生久居渝州,沈顏來此不過區區六年時間,不及沈先生一半的人脈,渝州酒樓那日,連羽督軍都賞臉送了大禮,這與沈先生,可是天大的榮耀,誰人不知他從來節制,吝也應酬,想來,沈先生與他私下,應該關係很好吧。”
沈顏一邊說著,一邊有意無意的看了一眼沈惜君,沈惜君眉心跳了跳,熱略的笑了,一併遮掩,“督軍嚴重了,督軍那日送來的賀禮著實貴重,我還忐忑了好一陣,其實心內著實不安啊。”
沈顏挑了挑眉,看向沈柔,沈柔巧笑倩兮的樣子不曾改變,倒是楊碧君臉色一閃,極快的一抹痛苦消逝。沈顏會意的笑了笑,手指在桌面上敲擊兩下,“沈先生太客氣了,看重,便說明沈先生一定有過人之處,今日我貿然請沈先生來官邸做客,還希望我們日後能夠愉快相處,共同為渝州的美好明天盡一份心裡,屆時,我必定大大褒獎,以當友邦楷模!”
但是這話,說的已經是極露骨了,沈惜君心裡雖還有疑惑,但沈羽此時還在大牢裡關著,他藉口四軍擾亂地方治安,綁了一命換一命,沈顏應該是無路可走了,如果自己再跟沈羽合作,那他這渝州督軍,可真就做到頭了。
不過思及此,沈惜君一笑,欣喜道,“有督軍這話,我再感激不盡,一定竭力配合你,助督軍輝煌!”
直到酒杯輕碰,嫣紅的液體在杯中輕輕盪出一抹碧波,而後落入口中。
沈顏似乎是放了心的樣子,痛快道,“沈先生,我聽說你最近商行裡有匹貨物運不過來?”
“督軍說到這個,我真是惆悵,貨物吃緊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尤其是消炎藥,供貨最緊,南方那面這些時日政局不穩,所以,對這監察異常的嚴格,我的夥計走了幾次都沒走成,這不,我還欠著醫院一筆賬單沒還!”
沈惜君說著,搖了搖頭,“督軍怎麼知道?”
“那日花小姐傷著,我配她去渝州醫院,正巧聽醫生說了這事,說沒有消炎藥,好些病人等著救命。這樣吧,我寫個函,沈先生讓夥計拿了我的函從督軍碼頭走去買藥,如今南北雖不穩,但料想我的面子,還是能值幾分錢的,這樣可好?”
沈惜君一愣,神色立時顯出幾分狂喜來,“督軍,肯幫這個忙?”
如果能有沈顏的督軍手諭,那麼這匹藥就可以直達日軍手中,全力對付北邊抗聯!他還可以從中牟利,賺取暴利!
可一旦沈顏插手中日事物,他再想跑,便沒那麼容易的事情,沈羽草包一枚,只要他掌控了西北!!
沈顏大笑了,不在意道,“這也是為我渝州百姓,有何不可!!明日你派人來我辦公室,青柏會將函件轉交給你。”
沈惜君被腦海裡虛幻的場景激的一臉的感動,忽的起身走到椅子旁邊,朝著沈顏彎腰鞠躬,很慎重的說,“督軍的情誼,我沈惜君自當倍加珍惜!”
沈顏嘴角微微上揚,若有似無的笑,“如此,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