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以往都是二弟做的,他希望這烤鷹的香味,能把二弟這隻饞貓給引過來。
這樣想著,他從背後的行李裡掏出打火石,生起火來。
鷹烤起來是真的香,也的確有人聞著香味而來,而且來的是兩個人,一個高大,一個帥氣。
“兄弟,你運氣真好!”帥氣的那個人嚥著口水說,他不認為有人會把鷹打死了烤,一隻活鷹值多少錢?夠吃好幾年,誰會把夠吃幾年的東西打死吃一頓呢?
所以,他以為汴梁是揀到了死鷹,森林裡活鷹多了,難免也會有死了掉下來的,只不過這運氣,那可得相當的好,至少他們這兩位專業揀屍的這麼多年都沒遇到過。
獵鷹場,除了獵鷹人之外,還有揀屍體的。
他們揀的不是鷹的屍體,而是人的屍體。
每年獵鷹場死那麼多人,他們不是好心的把屍體撿回去安葬,他們揀的是屍體身上值錢的東西,這種人,被獵鷹人稱之為“禿鷲”,諷刺他們吃腐肉。
這兩個人,就是禿鷲中比較有名的兩位,高大的那位叫唐高,帥氣的那位叫唐帥,兩人是表兄弟。
唐帥喜歡玩弄一些暗器之類的東西,擅長暗箭傷人,唐高呢,則是一身橫練的功夫,刀槍不入,又被唐帥稱之為鋼板,這兩人一起配合揀屍,那是相當的厲害。
獵鷹場死人的頭上,可都是兇悍的獵鷹,爪子和喙都非常鋒利,尋常的揀屍人都是用長繩綁個爪子,甩出去抓到屍體,拉進森林裡再揀屍。
獵鷹再兇悍,到了森林裡,它們也飛不起來,那會被林中茂密的樹枝把翅膀折斷。
不過這樣的撿屍人通常只能揀一些近處的屍體。
而這哥兩不同,唐高給唐帥打掩護,唐高不怕鷹的攻擊,唐帥就能走的遠一點,而且他的飛鏢比爪子要輕,能飛的更遠,所以他們兩個往往能夠避開同行競爭最激烈的近處的屍體,而直接去揀別人夠不到的。
只是,獵鷹場是從九月份才開始熱鬧,此刻人氣不多,當然也沒什麼屍體可揀,所以兩人在獵鷹營地裡休息,聞到了烤鷹的香味,立刻追了過來。
“給。”汴梁不是小氣之人,他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鷹,留著也沒用,萬一二弟找過來的話,再打一隻就是了。
抓活鷹,或許他不擅長,但是抓死鷹,那還不是舉手之勞。
唐帥來的時候,真的純屬是過來看看的,沒想到有人會那麼熱情的分給他吃,他這一生,肉吃了不少,鷹肉還是頭回吃到。
“謝謝,謝謝!”唐帥滿臉歡喜的接過,分了一半給唐高,他說,“兄弟真是爽快之人,不知道你對撿屍有沒有興趣。”
唐帥因為有本事,向來都是兩兄弟合夥,從不招攬別人,不像其他的禿鷲們,團隊搞得很大,此時,他覺得汴梁爽快,就想帶他發財。
“沒興趣。”汴梁啃著自己烤的鷹,心裡想著二弟。
他這就是烤熟了,沒放任何佐料,吃起來味道淡淡的,那有薛慕瀾烤的美味。
對他來說,當務之急是找人,別的事情一概沒有興趣,更何況是揀屍,一聽這名稱,就一點不好玩。
三個人坐在火邊,吃著烤鷹,唐帥不停的講著他揀屍的光輝戰績,唐高則傻傻的點頭嗯著,汴梁聽的煩了,也講起了薛慕瀾走丟的事情。
“找人?簡單啊!”唐帥聽了後,拍著胸脯說,“這地方我熟,走,抄近路,去獵鷹場。”
走!有了嚮導,汴梁的心也就不那麼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