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慕瀾去了哪裡?
她怒氣衝衝的追進過客森林,其實不過是想出口惡氣,沒跑多久,心情便平靜了下來。
但她已經在森林中間了,回去的路也被樹木擋住,找不到了。
該死,把大哥給拉下了!她有些懊惱,但她沒有回村,也沒在原地等,她想的是這個森林裡有個營地,就去營地裡等汴梁。
森林雖然大,但是營地還是很好找的,特別是對於薛慕瀾這種當過兵的人,她知道會有標記。
果不其然,她很快在幾顆樹上發現了營地的標記,那是用刀在樹上刻的箭頭,表明營地的方向。
這種箭頭在森林裡有很多,只要認真去找,就一定能發現,所以,薛慕瀾很快就找到了營地。
更巧的是,她到營地的時候,唐帥兩兄弟正在那裡打磨飛鏢呢。
後來,有了烤鷹的香味,唐帥們走了,薛慕瀾卻沒有走,她不認為汴梁會自己烤東西吃。
於是就在營地角落一個破舊的酒館裡,她找了一個凳子,在那裡等她大哥。
如果沒有唐帥帶路,汴梁最終也會發現記號,那也肯定會來到營地碰碰運氣。
可是他這次的運氣並不怎麼好,唐帥帶著他走小路,小路從營地的邊上經過,直通獵鷹場。
獵鷹營地破敗的城牆並不高,卻足夠擋住在城牆外行走的人。
薛慕瀾和汴梁隔了一座牆,一個在牆內坐,一個在牆外走,就這麼擦肩而過。
人生無常,有時候就是那麼的戲劇。
過客森林的樹木有一定的規律,從獵鷹營地往村莊方向,兩樹之間的距離遠,也就是樹顯的稀鬆,越靠近村莊,就越稀鬆,而從獵鷹營地往獵鷹場的方向,則剛好相反,越靠近獵鷹場,樹越緊密,也就越難行走。
如果沒有熟人帶路,光是想走出過客森林,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說去獵鷹了。
穿行在這樣的森林中,汴梁的視線越來越暗,因為森林的密集導致光線變暗。
可是突然,當他快走出森林的一剎那,就像從隧道中出來一樣,光明豁然開朗,光與暗之間,就隔了幾顆樹而已。
然而這幾顆樹隔得不僅僅是光與暗,有時候隔得還是生與死。
進森林者生,入獵鷹場者死。
汴梁三人沒有踏進獵鷹場,他們就站在幾顆樹的後面,望著那被光明籠罩的平原。
平原上,堆滿了各種野生動物的屍體,有幾隻禿鷲在那裡覓食,但是,沒有人,一個人都沒有。
九月鷹飛,九月也才是獵鷹之時。
今天是八月的最後一天,也是獵鷹場平靜的最後一天。
明天將會有很多冒險家在這裡和蒼鷹搏鬥,平原裡再也不會如此的平靜,直到冬季的來臨。
領地鷹需要在秋季捕捉到足夠的食物把自己養膘,不然冬天來臨,獵物減少,它們就熬不到下一個春天。
所以九月開始,就是群鷹飛舞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