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追魂,汴梁不再停留,快步進入森林。
這個森林是獵鷹場三大森林中最小的,但是樹木已然很高,平均都在二十米上下,最高的怕有五六十米。
這麼高的樹,在汴梁前世的記憶裡並不多見。
樹高,枝葉也就茂密,在這樣的森林中行走,幾乎看不到天空,而看不到天空,就是難辨別方向。
汴梁擁有前世的記憶,辨認方向對他來說不難,難的是在這種壞境下找人,那真的比在風沙漫天的無人區還難。
麻煩大了!今天,到現在為止,汴梁已經遇到了好幾次麻煩,但是沒有那一次,能和現在這次比,他把人給走丟了。
一想到這個,汴梁的頭就大了,他想集中注意力,好好想想該怎麼辦,可是他集中不起來,因為他覺得好吵。
鳥叫聲,蟲叫聲,以及那些不知名的果實掉到地上的聲音,都讓他靜不下來。
就連他走路的聲音,因為遍地都是枯枝敗葉,走起來沙沙直響,也讓他難受。
這些聲音平常聽起來並沒什麼問題,甚至有些時候他還特別喜歡聽這些大自然的聲音,但是在人心裡煩的時候,就顯得特別的煩,汴梁此刻,心裡是真煩。
在他來到這個世間之後,薛慕瀾是他最親的人,沒有之一。
這位二弟,在跑路的時候會揹著自己,在危險的時候會擋在自己身前,他有理由相信,如果面臨兩個人只有一個人能活下去的事情,那麼二弟一定會把生的機會留給自己,而他則未必。
所以,這個兄弟,他一定要找到!
可是,這件事很難,比愚公移山還難,如果汴梁的面前只是一座山的話,他會毫不猶豫的將山一拳拳打穿,他有的是力氣,他也願意花費力氣。
但是,力氣不是萬能的,至少找人不能光靠力氣,還得需要運氣。
汴梁苦笑著,運氣,這是誰都不能掌控的,運氣好的話,二弟說不定就從天而降,落到他的面前。
汴梁的運氣向來都是極好的,在他想完的瞬間,就有東西從天而降,不過不是人,而是屎,鳥屎。
鳥是出了名的直腸子,吃進去,立馬消化後拉出。
在汴梁的頭頂上,有隻不知名的鷹正在樹上吃著獵物,順便排洩了一下。
摸著頭上溼漉漉又臭燻燻的東西,汴梁火了,他從來沒那麼窩火過。
他轉過身,也不擦手,一拳就把樹打斷了。
樹斷的時候,鷹慌張起飛,可是,汴梁沒打算饒過這個畜生。
他不殺人,但不代表他不殺生,這一路他殺的青蛙堆起來,能堆滿這個森林。
他殺蛙用的是劍,殺鷹用的卻是樹,那顆樹在他的懷抱下,像出鞘的利劍一般,直刺蒼鷹!這一刺,用的也是刺蛙術,只不過刺在了鷹身上。
鷹沒能躲過,這一刺的力極大,直接將它的五臟六腑震碎,它也就跌了下來,臨死前連慘叫都來不及叫出,“啪”的一聲掉到了地上。
汴梁將樹一丟,抓起了這隻畜生。
嘿,哥肚子剛好餓了,燒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