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梁進過客森林的時候,猴跑跑和追魂交手正在,而薛慕瀾已經在另一個方向上追遠了。
追魂和猴跑跑是搏命,一追一逃的時候根本不會隱藏痕跡,動靜是相當的大。
汴梁一進森林就聽到了,他以為是薛慕瀾搞出的動靜,立刻追上前去。
結果繞了一大圈,又回到捕鷹村前。
“不是吧。”當他發現追魂的時候,看著地上長長的血跡發呆,這就打死了?下手這麼狠?
他一直以為薛慕瀾是在裝腔作勢,畢竟追魂對她是衷心耿耿,即便是做了什麼錯事,也不至於非殺不可。
至少在汴梁的記憶裡,這種事情罪不至死。
薛慕瀾呢?追魂既然已經死了,再感慨也沒有用了,還是找到二弟,給她講講道理,免得她以後又胡亂殺人。
他這四處一找,立刻看到了猴跑跑,以及猴跑跑身上的箭。
“是那個跟蹤者!”汴梁立刻就想起來了,在漢中城的客棧門口,被城兵帶走的那個。
那追魂,是死在他手裡?他趕緊去檢查追魂的傷,發現追魂還有呼吸。
麻煩啊!汴梁想。
若是追魂死了,葬了也就算了,但他沒死,那必須得救,他又傷的那麼重,非送去藥神那裡不可。
可是二弟現在下落不明,森林中又充滿了未知的危險,自己可沒有時間一來一回。
真是麻煩啊!汴梁感嘆著,發現有村民從遠處走過來。
森林中的打鬥聲太大,特別是最後猴跑跑摔下的動靜,終於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他們循著聲音找了過來。
又是麻煩,汴梁想到追魂殺過人,這事可不好解決。
就在這萬分頭疼的時候,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注意,傷追魂的可以不是薛慕瀾,那麼殺人的為什麼一定要是追魂呢?
他跑過去,將猴跑跑的刀塞到追魂手中,又將猴跑跑身上的箭拔出,連帶追魂的弓都放在猴跑跑的身旁。
如此一來,猴跑跑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村民們只見到箭殺人,可沒見到是誰放箭殺人,猴跑跑身旁有箭,那麼他自然是殺人犯。
嘿嘿,汴梁賊笑著,事情果然如同他想象的那樣,猴跑跑被村民們帶走送官,追魂則成了英雄,村民們請來了當地的郎中給他止血。
“傷的太重。”郎中說,“得立刻送去藥神村。”
藥神村,就是讓花神去治療。
汴梁準備掏些銀票,讓村民們幫忙送追魂去藥神村,結果村民們這次死活不肯收。
英雄,是為了他們受的傷,村民們都堅持要免費送英雄過去治療。
望著被村民們簇擁的昏迷中的追魂,汴梁不由得感慨萬千。
他不是感慨村民的愚蠢,而是感慨他們的熱情和樸素,以及最直接的是非觀。
懲罰壞人,擁護英雄,這種事情,在鄉村裡最常見,不會被利益左右,而在新野城,潼關城,漢中城那些大城市中,是非還得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