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留廣瞬間明白,又是親人的戲碼,他淡淡的說,“軍師又讓丁凱來陪我,老夫感激不盡。”
他的親人中,最親的莫過於唯一的親生兒子薛丁凱。只是這種把戲用的太多了,多到後來他一口咬斷兒子的手指,胡國這才消停了下來。
軍師搖搖頭,說,“薛將軍錯了,今天我們請了一位襄陽的古人來看你,可是薛將軍變化太大,古人都認不出你來了,要不你猜猜會是誰?”
說到襄陽的時候,他特意停頓了一下,他要看看薛留廣的反應,他更要看看襄陽古人在他心中的分量。
很可惜,薛留廣依舊昂著頭,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襄陽和潼關一樣,對他毫不重要,他說,“不認得我的親人,我自然也是不認的。”
忽雷居然把襄陽給拿下了,這點他確實沒想到,這一次給他的驚喜也確實大,但是他不會投降。
軍師似乎有些失望,他揮揮手說,“出來吧。”
於是劉瑩就被帶進了地牢,她的腳不停的發抖,如果不是有兩位士兵扶住了她,估計她都走不起來,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到了,她的老爺薛留廣真的在聖人鋪子裡,想起白天的景象,她的人便不停的顫抖,她害怕,害怕老爺被人家欺負。她更害怕,害怕自己被用來對付老爺。
軍師拉過她的手,對薛留廣說,“薛將軍,你們有四年沒見了吧,要不你們先親熱一會?”
軍師的眸子開始發亮,每到這種時候,就是他瘋狂的時候,也是別人倒黴的時候。
薛留廣平靜的看著自己的小妾,他不知道軍師是怎麼抓到她的,他也不知道接下來她會受到什麼樣的罪,但他的心算是放下來了,因為這只是他的小妾,而不是他最疼愛的女兒,他還知道,如果軍師抓到了他女兒,那麼就不會只讓劉瑩一個人出來。
軍師要麼不出招,出了都是絕招。
他依舊昂著頭,淡淡的說,“我對不住的人有很多,又要多你一個了。”
軍師開始笑,笑聲比夜梟還難聽,“薛將軍是老了,親熱不動了,我幫你回憶一下,你當初親熱的樣子。”說著,他拍拍手。
“嗤,嗤。。。”的聲音不停的響起,劉瑩感到了冷,她的衣服在地牢裡飛舞,她潔白的身軀在地牢中一點點,像雞蛋破殼一樣,被剝了出來,比起身體上的冷,她的心更冷,比墮入冰窖還要冷,冷到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冷到她的雙眼什麼都看不見,但是,她沒有哭,她不想讓老爺難做。
薛留廣沒有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他的心還能流血的話,那麼在北平早就流光了,如今的他雖然活著,但和一具乾屍沒什麼區別,他的臉上,既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一如這些年來他的表現。
潼關城的天空中,雷聲更加大了,大到地牢裡面也能清晰的聽見,彷彿老天也對這世間的醜惡憤怒不已。
地牢裡傳來士兵的喘息聲,劉瑩彷彿沒了魂魄,她強忍著身體上的屈辱,但是她臉上的表情,就像在喝水般平靜,直到此刻,她才知道自己的剋制力有多強,眼淚沒有從雙眼中滴下,那都流在心底。
然而噩夢僅僅只是開始,軍師的心遠比地獄的惡魔要邪惡的多。
他的雙眼緊緊的盯著薛留廣,又說,“聽說薛老將軍是在月雅閣找到的這位夫人,坊間曾有評語,床前聽的劉瑩一叫,便是陽疾都能治好,老將軍的福氣還是真好。”說著,他又笑了起來,笑聲讓劉瑩的臉色變的比閃電還蒼白。
在她蒼白的臉前,出現了一張漆黑的面巾,軍師將頭湊到她身旁,輕輕的說,“夫人若是嫌棄這位將士的功夫,後面的將士可以一個個來試試,我想,總有讓夫人滿意的,不然,你這麼老遠的跑來,我怎麼給薛將軍一個交代呢。”
聽著他的話,劉瑩先想到了死,但是她還不能死,她死了,又有誰來救老爺呢?所以,她必須活著,而活著就要發出聲音,可是她的喉嚨不爭氣,一點力氣都使不上,只有牙齒顫抖著,發出格格的聲音,那是她現在唯一能發出聲音的地方,於是她努力的用牙齒咬下嘴唇,但是她感覺不到痛,而是鮮血的鹹讓她感到一絲清醒,她努力的發出了聲音。
啊,嗯,哼,唔,喔,噢,哦,這七個聲音就是她的音符,在她賣力的演奏中,如歌似泣,讓人慾罷不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頻率越來越快,時而婉轉如柳鶯,時而啼哭如黃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