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靜寂的地牢中,那聲音就像春風吹拂過地牢裡的每一個人,在每個人的心中種下了春的種子,讓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像是被貓抓的一樣癢。
薛留廣彷彿也有了反應,但是他的表情從未曾改變,就算是海邊最硬的岩石,也應該在這春天的叫聲中軟化,可是薛留廣的心比海邊最硬的石頭還硬,那是真正的鐵石心腸。
運動著計程車兵也軟化了,可是軍師沒有發話,他不敢停。
好在,軍師沒讓他久等,他說,“薛老爺,聽夠了嗎?不夠我們這裡還有很多人。”軍師的話著實惡毒,也著實難回答,要說夠,那就是投降,要說不夠,就會對不起夫人。
老爺卻笑了,他說,“軍師為什麼不親自上,難道是因為無能?”老爺的回答同樣犀利,軍師親自導演這場戲,結果什麼效果都沒有,那還不是無能?
軍師揮了揮手,劉瑩的屈辱終於停了下來,有人幫她批好外套,當噩夢結束的時候,劉瑩發現有淚水滑入嘴中,比血更鹹。
軍師亮著的雙眸有些黯淡了,或許是興奮過了頭,又或者是被失敗的情緒縈繞,他有些氣急敗壞,“薛將軍,下次薛小姐來的時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無能了。”
薛留廣沒有理他,只是別過頭,望向忽雷,說,“我可以問問劉瑩嗎?”他說的是問,不是說。
忽雷自然知道他是不會說的,但他沒有拒絕,他也想聽聽這位老人,此刻會怎麼和他的小妾說。
“為什麼將我女兒趕出家門!”薛留廣的聲音很重,很生氣,聽到劉瑩的耳朵裡,更是如巨錘般砸到她的心裡,南奸之女,不趕出門,等人來問罪嗎?可憐她的一番苦心,如今卻被當作小人。淚終於如外面的暴雨一般,不停的留下。
薛留廣沒有聽到答案,軍師讓人把他帶回聖人鋪子了。
地牢卻還沒有安靜下來,淚流下來後,劉瑩終於站不住了,她趴在地上,哭出聲來,在這地牢中格外的刺耳。
然而更刺耳的是軍師的聲音,“都聽見了,你沒什麼用,該死了。”薛留廣或許沒被擊倒,但是這位女人已經快崩潰了,地牢裡做的事,針對的,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
忽雷突然看了軍師一眼,那個女人可是徐州二十萬大軍搶過來的,就這麼死了,他可沒辦法像父皇交待。
軍師像是沒看見,繼續說道,“若是你能說出薛小姐的下落,我保證,你今後不會受到任何欺負。”軍師知道,劉瑩的哭,不是因為她身體受的罪,最主要的原因還是薛留廣的那句話,如今的她,若是知道什麼,一定會說出來的。
“我不知道。”劉瑩回答,軍師和忽雷頓時都感覺很失敗,徹頭徹尾的失敗。
“不過。”劉瑩繼續說,“她和追魂在一起。”
軍師滿意的點點頭,讓人把她帶下去了。追魂是誰,他不需要去問。因為汴梁今天搞出了這麼大的動靜,他身邊的人都被摸了個底朝天,一個是南朝逃兵沈願,一個就是追魂。
軍師正準備有所行動,忽雷突然說,“累了一天了,軍師早點休息吧。”
軍師有些奇怪,忽雷又說,“汴家的人,就別打擾他睡覺了。”金蠶衣的事情,宮主管早已經上報過了。
說著忽雷開始邁步,離開前又丟下一句,“明天做吧,別傷了汴家的人。”
地牢又回覆了平靜,連大牢外的暴風雨也停了,可是軍師的心中,暴風雨剛剛開始。汴家少爺,從鋪子裡將那位還能讓他心痛的人贖走了,這個人,軍師是一定要讓他活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