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既然要遣散了,這些就是必然了。從今以後,就沒有玉清宮了。”凌落眼眸微縮,想了半天這才說道。
“若是你爹孃沒有冤死,就不會只有你一人,玉清宮也不至於落得這般田地。”老王夫失望透頂的說道,他這些年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護全玉清宮,她卻就這麼把玉清宮給毀了。
“他們就是死在皇權之中,就是死在皇帝的預謀之下,你覺得這個軒轅氏還能輔助嗎?爺爺,你是想要我繼續對著我的仇人卑躬屈膝嗎?”凌落冷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罷了,我老了,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我這把老骨頭死也要死在這玉清宮裡,還有,你也無需牽掛我,人終究是要死的。”老王夫眼睛裡的光芒暗淡了許多,整個人一瞬間也蒼老了不少。
他強求了大半輩子,也是該放手了,終究還是挽不回玉清宮曾經的輝煌。或許她做的對,這樣才能夠保全玉清宮所有人的性命。否則的話,整個玉清宮都將死在皇帝的猜忌之中。
“爺爺,我會把你從這裡接走的。”凌落放下筷子,說道。
“我哪裡也不去,就守著玉清宮,玉清宮就算要倒那也在我死後,但凡我有一口氣在,也會讓這玉清宮就這麼消失。”老王夫保持著最後的倔犟,他要守著這座百年老宅。
凌落原本是打算告訴他,雲靜早就死了,死在皇帝算計之下,可看見他蒼老的樣子,最終還是未說出口,給老王夫留了最後的念想。
凌落回了院子,見花傾落依在門框上等著她。見她回來,淡然的說了一句:“回來了,用膳吧。”
原本沒什麼胃口的,凌落看見滿桌子的菜,走過去落座,默不作聲的陪他用了晚上。
“為了去龍吟大陸,你讓自己無路可退,究竟那個地方有什麼竟然能讓你如此不顧一切?”花傾落讓人撤了碗筷,給她擦了擦嘴角說道。
“難道你不覺得這是玉清宮最後的歸宿嗎?莫不是真的要走到萬劫不復的地步才來後悔?”凌落眼眸微閃,說道。他還不是那麼冷血無情的人,為了自己的目的而犧牲整個玉清宮,是為了保全玉清宮,她也不會走這一步棋。
如果玉清宮在乎天下,那還有軒轅氏什麼事?既然早就不在乎,那又何必在乎一個虛名,又何必捲入這場紛爭之中。只要人活著,不是比什麼都重要嗎?
“或許吧,今時不同往日,軒轅氏對玉清宮的那眷戀,早就隨著他們的先祖帶入了地下,如今的玉清宮,只會讓軒轅氏覺得皇權受到了威脅,自然會想方設法的清除了。自動消失,至少還能保全性命。”花傾落淡然的說道,似乎明白她為何要如此做了。
“我睡了,你隨意。”凌落打了一個哈欠,走到屏風後面,洗漱乾淨,換了衣裳,便和衣躺在了軟榻上。
那夜睡了院子之後,花傾落便讓她睡到了在軟塌之上。而他,卻霸佔了她的床。
這日夜裡,殘域的天空漆黑一片,沒有一絲的月光。兵臨城下,殘域的城門守將自然也是不敢掉以輕心,通宵達旦地守著。
到了子時,凌落培養的樂師團就奏響了一曲催眠曲。那樂師個個都是武林高手,個個內力高強,彈出的曲子全部夾雜著內力,傳進了殘域城內,隨著音符的流入,殘域的人昏昏欲睡,最後,就地癱倒,全部都被催眠了。